正文 第四章 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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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蹲在那里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睡了。她才结束她的“窃听丑闻”。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不知怎么的老夫人感觉疲倦的不行,倒下便深深地睡去。等到深夜了,突然惊醒,她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不行。但是她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的一下也动不了。这是老夫人的老毛病了,可是这次来的十分剧烈,让她简直无法呼吸了。老夫人恐惧只得的叫喊道:“艾希!艾希!”但是她的声音很小,小道只能自己听到,没有人回应。
老夫人继续虚弱切尽力的喊道:“艾希!快。。快。。来!”希望已经仿佛是落下的夕阳一样,只剩下一点点余晖还在留恋。自己真的要死了吧。老夫人放弃了,她在那一瞬间甚至感觉的无比的轻松。但是她在模糊的意识中看到一个影子,那个人驾着马车,带自己逃离了这座庄园,这座奢华的监狱。那一点点星火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显眼,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老夫人!醒醒!”
“老夫人!您不能这样死去!”
“奥尔丁顿夫人。。”
“伊芙琳!”
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是不是艾希呢!可老夫人太累了,她不想睁眼看前方的灯光。心中不断地妥协着自己,就这样结束了吧!
“您不能放弃,伊芙琳小姐!还有我,您的管家。”
老夫人闭着眼睛用尽全力轻轻的回应:“我没有管家!我只有一个车夫!“
在她床边的艾希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哦!没错我就是您的车夫!”
老夫人没有说话,紧紧地闭着嘴,紧紧地闭着眼。
艾希一边流泪一边说:“您的车夫来了!带您走了!去哪我都听您的!”
可是无论艾希怎么的叫老夫人,整个房间依然是静的如同一片墓地。艾希用上了各种急救的手段,可是事实就在那里。一次次的破灭,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终于,艾希也放弃了,呆坐在那里,就好像数年前那个年轻的艾希一样。自己被则夜吞噬的没有踪迹了。那深邃的黑暗曾被无数的诗人歌颂,就着这深邃的之中还有人们眷顾的回忆。
生命若哭号,回忆便永存。
“咳咳!咳咳!”
老夫人突然咳嗽了几下,打破了艾希一切的胡思乱想。
艾希赶紧用力的拍老夫人的背。终于,老夫人可以大口大口的吸气了。
老夫人一下子抱住艾希带着哭腔说:“我的天呀!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在这陪您呢!”
艾希一动不动就这样抱着她。两个老人,苍老的面容,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双手紧紧拥抱着对方。这不是年轻,激情,热烈的爱,而是细水长流,伴你一生的真实。
“我已经老了,对吗,艾希。”
“没有。您很年轻。”说着艾希轻轻擦过她的脸说:“脸上的湿气很重。”
“你不会走的,对吗。”
“四十多年我都没走。一直伺候你这个刁钻的老太婆呢。”
俩个人相互的笑了一下,样子好像奥尔丁顿庄园中的那对年轻情侣。两个人苍老的只是皮囊,心里的爱仍然保鲜。那份爱不多不少,不离不弃。
第二天,因为昨天老夫人的病十分严重,所以一大早艾希就和威尔去城里医院买药了,不过威尔有些不愿意,因为对于一个刚刚从地狱里回来的人来说再次回去简直就是煎熬。除了买药,由于新增了两人所以还需要采购更多的一些食物,威尔也不好说不去,所以就和艾希来到了城里。
城市已经被炸得满目疮痍了,但是这点困难没有阻碍坚强的英国人正常的工作的,街上仍然有许多的店面正常营业。艾希一心想找到医院,一边走一边想着,对于战争期间,医院也许是最忙的时候,不一定有功夫照顾到自己。那样就最糟糕不过了。总之心里一直有一块放不下的石头。
沿着一条正在破败的街道向前走,就应该是医院了。街边有许多的乞讨者伸出手朝过往的行人乞讨,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看得人伤心,但是自己身上的钱确实不多,所以就假装没看见的走过。艾希和威尔也是如此。
可威尔渐渐地就看不惯这个场景了便说:“艾希管家,看在上帝的分上,施舍一些给他们吧。”
“现在不比往日,我们还是能省就省吧。”这时艾希看到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在了昨晚的夜里。也许昨天晚上死去了很多人,也许同时也诞生了许多生命,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准确的预测到,所以就没有人去关心,等到真的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以后就开始时时刻刻的注意了,生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了。生命如此,爱情也是如此。
正想着,艾希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一点钱放到那个女孩的面前,小女孩突然睁开眼睛看了艾希和威尔一眼,说了声谢谢。就在这时空袭的警报拉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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