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活靶子

    大卫用一些钱把另外两个赏金猎人打发走了，刚才那两个人不敢直视杰克挑衅的目光，可见他们没有什么胆识，大卫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这位未来的帮派首领带着杰克和两名保镖离开了绿塔，上了一辆停在后巷的黑色轿车——就是袭击“丧尸”酒吧然后逃逸的那辆。

    “你坐到驾驶座后面，球棒就不用拿了。”大卫告诉杰克。

    一名保镖开车，大卫坐在副驾驶的座位，杰克和另一名持枪的保镖坐在后座。

    “去街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克隆人！”大卫兴奋地说。

    黑色轿车在街上疾驰，却没有看到一个克隆人。麦卡帮的悬赏令让克隆人都躲了起来，就连普通人都不敢出门。兜了两圈，一无所获。大卫有点不耐烦，让手下把车开向“丧尸”酒吧，他认为那里一定会有克隆人。

    “现在去哪里太危险了，老大说过——”司机说。

    “我让你去你就去！”大卫不耐烦地大声下令。

    到了“丧尸”酒吧附近的街区，大卫他们果然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个睡在纸壳箱里的克隆人乞丐。巷子太窄，车进不去，四人只能下车。那个可怜的克隆人被刹车的声音惊醒，看见有几个人向自己跑过来，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四个“人类”已经把他围在了中央。

    “老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大卫歪着头问。

    “巴c巴德。”克隆人乞丐回答。他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然而已经老化得站不直身子。

    大卫笑着说：“巴德，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我的这位新朋友想用你练练枪法，你看如何？”

    巴德惊恐地看了杰克一眼，嘴里结结巴巴地求饶，却说不出完整的话，长期的歧视和悲惨的境遇已经让这个克隆人彻底失去了尊严和血性。

    大卫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说：“瞧瞧你，一点克隆人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跑到巷子另外一头，我就放你走。我要提醒你，巷子有点窄，你尽量不要跑直线，因为那样更容易被子弹打中！”

    这时，一辆巡逻的警车路过这里，开车的警察摇下车窗，朝大卫和杰克他们看了一眼，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警官。我们正在跟这个克隆人朋友聊天！”大卫回答。

    那名警察认出了大卫，立刻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如果自己不插手，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克隆人一定会被打死。然而这位警察却懒得过问，摇上车窗，直接开走了。看见连警察都不愿为受困的自己出头，巴德不敢再犹豫，转身就向巷子另一头蹒跚着跑去。

    克隆人还没跑到一半，大卫把自己的配枪递给了杰克。“别打偏了。”他坏笑着说。

    杰克接过大口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枪瞄准了巴德。突然，他的枪口调转，对准了一名保镖的头。“砰”的一声，那名保镖的头被打开了花，脑浆飞溅而出。“砰”，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保镖正要掏枪，却被击中腹部，大口径子弹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没等大卫反应过来，他就被自己爱枪的握柄狠狠地砸中了头，晕了过去。

    巴德冲到了巷子另一头，背靠转角处的墙壁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跑不动了。两声枪响过后，他发现自己没有中弹，巷子里却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他小心地往巷子里看去，竟看见四个人中有三个已经倒在了地上，站着的那人正举枪瞄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就像准备执行枪决一样。

    杰克正准备干掉腹部中弹的那个保镖，突然瞥见巴德正在看向自己。他放下手枪，捡起两个保镖的武器，把大卫抗在肩上，默默地朝巴德走去。不知为什么，巴德没有逃跑，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杰克走近自己。

    “我叫杰克，也是一个克隆人。”杰克把大卫的配枪递给了巴德，“里面还有一个活口，你知道该怎么做。”

    巴德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他的眼睛竟然湿润了。自从离开军队以后，他再也没有碰过枪。他是一名天生的战士，没有了武器便一无是处，最终只能流落街头，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刚才巴德差点被人当成活靶子打死，现在他却有了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个重新找回尊严的机会。巴德擦干了眼泪，用颤抖的手接过手枪，重新往巷子里走去。

    黑暗的小巷里再次传出一声枪响。

    杰克扛着大卫继续走向“丧尸”酒吧，巴德快步追上了他。

    “这是你的枪。”巴德把枪递给杰克，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也变得坚毅。

    “你害怕持枪被抓？”杰克问。

    “我今天捡了一条命，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巴德回答。

    “这把枪你留着吧，我想它曾经的主人应该不会介意。”杰克说。

    巴德会意地点点头，收回了大卫的大口径枪，把它别在后腰，用上衣盖好。“我欠你一条命，应该怎么报答你？”他问。

    克隆人战士之间不必说“不图报答”之类的客套话。杰克对巴德说：“跟我来吧。”

    沿着战时留下的坑道，杰克和巴德来到了“丧尸”酒吧。“老乞丐”刘易斯已经提前回到了这里，喝下一杯绿血后，身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看见巴德时还能跟后者开几句乞丐之间的玩笑。酒吧里的克隆人们看见杰克竟然把麦卡帮的接班人——大卫·巴勃罗活捉了回来，都对他刮目相看，一个接着一个地走过来拍拍杰克的肩膀，表示敬意。克隆人们用绳子把大卫捆了个结实，准备去地下室好好“招待”他一番，乔不得不提醒他们不要做得过火。

    “想不到，你把‘独眼’巴勃罗的私生子抓回来了。”乔招呼杰克到吧台前坐好，给他倒了一杯绿血以示慰问。

    “绿血的库存有限，我想我可以把这杯绿血让给更需要它的人。”杰克担心自己喝了以后会不受控地表露出恶魔化的迹象，把酒杯递给了巴德。

    后者感激地看了杰克一眼，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安娜去了哪里？”杰克问，他不能让穆勒中尉的女儿出事。

    “安娜正忙着摆弄她的电台。”乔说。

    “‘电台’？”杰克扬了扬眉毛。

    “我们的一个兄弟在退役前偷走了军方的通信设备，一直存在我这里，想不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安娜正试图修好它，然后用它作为‘宣传的工具’，她要把胡德警长对克隆人的暴行公布于众。”

    杰克吃了一惊，他原先打算尽快把安娜送到安全的地方，想不到这名女记者不但选择了留下，竟然还敢跟胡德警长公开叫板。

    乔又说道：“现在还有一个困难，就是如何让公众在正确的频道接收安娜的广播。我想用发传单的方式，把电台频道印在上面，但是派发传单是个问题，人类聚居区我们的人进不去。”

    “我可以去。”杰克说。

    “一个人不够，而且太容易暴露。”乔摇了摇头。

    巴德说话了：“发传单？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乔问。

    “我可以找‘拾荒者’帮忙。”巴德说。

    “拾荒者”最开始由第十三区的克隆人乞丐自发组织而成，后来不断发展壮大，成了一个专门帮助克隆人乞丐的慈善组织。它的成员除了克隆人，还有不少同情克隆人的人类，因此在人类聚居区派发传单应该不成问题。

    “这或许是个办法。”乔对巴德点了点头。

    (本章完)

    小说阅读_www.shuoshuo52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