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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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每次听她听起从来没见过的父亲,她的表情总是混杂了许多东西。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太小,不太懂的这些。
小男孩从那天听到母亲这番话开始,就一直留在家中,反正他总是一个人,也习惯了一个人。
他母亲教会他认识了很多字,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怎么认字的,但他知道,自己的确如母亲讲的那样,跟他们不一样。
几年后,当他渐渐明白一些事的时候,他最亲密,对他最关心的亲人,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那一天,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盖上一张白布,再也不会醒来,他忽然有种孤寂,世界就是这样离他远去,只剩下自己一个。
仿佛,被揪紧般的刺疼,却很隐晦,令他很不舒服。
他讨厌这种感觉,如果他没有这种感情就好了,他想。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还没到最糟糕的状况,毕竟他还要照顾两个老人。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母亲最后对他说的话,“路加,你要原谅你的祖父,不管他做了什么,始终都是你的亲人。”
尽管不明白,那天过去后,除了偶尔回想起过去快乐的回忆,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他住的那间房子已经有五六十年的历史,每十年都要修理一次。于是,他帮忙搬一些东西出来,杂物房里的东西堆的乱七八糟,路加决定先从这个地方下手,跑去打扫这个最糟糕的地方,把不用的东西扔掉省的还占位置。
他搬出很多无用的东西,最后,他在最里头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铺满灰尘的箱子。
路加费了好一把劲才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最后,他发现放在箱子里面的是一个发黄发的很厉害的笔记。
他翻开来看,除了一些特别深晦的字看不懂,大部分字还是看明白。
但是,路加绝对没有想到,就是这天翻开的这本手记,竟然影响了他以后的人生。
——四月十七日
我终于来到这个村庄,我那个被称为家族的耻辱的父亲帕特里克里奇,我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丢下我的家人,难道就真的因为藏有武器才被捉起来关进牢房里?这样的话实在太儿戏了。
尽管其他人对我父亲的事迹闭口不谈,可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我总不能让这一支的血脉就这样没落下去。
幸运的是,我得到一位老人的帮助,他帮助了我很大的忙,在我无力偿还一些家族留下的巨债时,那个老人替我偿还了这些。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答应了他,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六月二十五日
我在这个村子两个月有多的时间了,我从来没想到我做的工作是这样辛苦的体力活。我真怀念来到这里之前的日子,那个希望当吟唱诗人的青年。
——七月二十一日
我在这里调查了三个月,丝毫没有发现一些线索,不过,我觉得奇怪,和我一起干活的那些人身上总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图案。难道这村子里流行这些?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七月二十四日
我问了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人,他在这个村子待的时间比我长,他听到我的问题,脸色都变了。他不停摇头说别问了,最后,他经不起我的再三纠缠,便告诉了我一个答案。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强烈的惊讶,他让我不要随便说出去,也不要跟别人讲那是他说出来的,原来,那些图案一点也不流行,身上有这种图案的人都是一些过去遭遇过不好事件的人,他们是被卖到这里来的奴隶。
——七月二十五日
从朋友那里听来这个消息,一整天了,我干活都有些力不从心,我很难消化这个事实。尽管我知道这是很合符常理的事,这个世界上黑暗的事太多了,为了各种的利益,总有很多想不到的勾当。
——八月二日
我的心情稍微恢复一点,这几天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她是村长的女儿。她很喜欢笑,笑的很真,很灿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见钟情,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很多不愉快的事仿佛都释然开来了。毕竟,这个村子里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特别有几个家伙,特别讨厌。
路加正想继续往下看,他想知道这本日记的主人是谁,正当他翻开下一页的时候,外面传来对他的叫喊。
“路加,你在里面做什么,快出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他只好把这本陈旧和枯黄的日记放到怀里,并且一把拿走那些无用的东西,他才离开杂物房。
那几天的夜里,连续一个星期,他一直在房间里看完这本笔记。
因为这个本子实在太旧了,有些地方缺了好一大块的角,那些缺字或不太认得的地方,他只好靠自己的猜测来思考这些意思。
他想不到的是,他从这个本子里看到一个段掩埋的过往,日记的最后那里署名的名字,竟是他父亲的名字。曾经不止一次了,他从睡梦中的母亲那里听来的那个名字,就是这个本子上写的这个名字。
这些深沉和灰暗的故事,为他小小的心灵带来不少的影响。
“我的爷爷,我的父亲”
“原来,父亲离开这里不是只因为失去右手,还有一个原因,他从那个老人那里得知到全部的事实,所以,才记录下来。”
“好难过,这是什么心情我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父亲,是以什么一种心情写下最后的故事。”
“一切都不是偶然,那个老人是马格利亚家的人,塞爵马格利亚,他是我爷爷曾经的好友。为什么要这样做,指引我父亲来到这个地方,我又在这里出生。”
“像他最后说的,只是想让好友的后人知道当初的事,让自己的罪孽减轻一些。这,这根本不可能”
“呵呵”路加捂住眼睛发笑,他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我现在的爷爷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们看中的只是马格利亚家族给他们的利益。马格利亚家的人,不管是那个时候的塞爵马格利亚,还是现在其他的族人,我都不会原谅。”
当年,帕特里克是因为马格利亚家才落的这种下场,如今,他父亲又因为马格利亚家的关系来到这个村子,发生这些不幸的事。一系列这些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马格利亚家,偏偏,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那个老人,一直都是深受着马格利亚家给他的利益。
这,真的是很讽刺的事实,所以,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才对他说那句话。因为他的祖父完全不知情,被马格利亚家雇用,直到现在,都是理所当然的。偏偏,出自于这点,他才觉得更加难过,讽刺,甚至可笑。
他们这些人,甚至整个村子,都是被马格利亚家随便糊弄的。
大概,被卖到这里的那些村民,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吧。
人一出生,有谁愿意自己会是一名奴隶,那是比平民还低贱的身份。
看完这本手记的路加,还发现一个有些意思的事实,那大概是他父亲无意中听回来后顺便写在这个笔记上。不过,多少也跟马格利亚家扯上一点关系。
嘉茵鲁特这几十年来还有过这么一段历史,这个小国里面出现一名能使用光之剑的屠龙骑士,这名骑士给这个国家带来的无上的荣耀。可惜,这个国家最后还是把这名骑士卖了,双手把光之剑奉给隔壁的卡兰斯兰帝国。
这名骑士的生平还做过几件让一些家伙吐血的事,他曾经拿着光之剑铲除了几个贩卖奴隶的据点。路加大胆的猜测,马格利亚家一定受到很大的亏损。是这样的话,嘉茵鲁特的第一大贵族就很轻易的把那名骑士视为眼中钉。当然,最后的光之剑不得不被拿走,这里面有没有马格利亚家的功劳,他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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