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在度假村的日子

    闫岩看着眼前的宿舍楼，如同人类文明的开始那般，依山而建的两层建筑！一层是一个大的仓库！二楼狭窄的走廊一侧有若干的房间，黑暗，潮湿，这是此刻浮现在闫岩脑海中的两个词。“快走吧”。杨伯伯催促着正在发呆的闫岩，随着锈迹斑斑的扶梯上到二楼，走廊的一侧是房间，另一侧是一面墙，因为开窗的位置很高，玻璃陈旧不堪，又因为这走廊像是一段盲肠只有一个开口，另一段是死路，所以整个走廊的光线昏暗，狭窄而又潮湿，水顺着破碎的水泥地板沟沟缝缝交错在整个走廊中，这些水来自破旧楼梯口的简易的洗脸池！杨伯伯带着闫岩来到了第三间房间门口，闫岩看到房间中摆放着三张单人床，都是统一的白色床单被罩，杨伯伯指了指里面的一张床说：“这是你的床，你来之前我都给你铺好了！”闫岩没有说话，放下自己的行李，坐在床边，杨伯伯坐在闫岩对面的床上，“这是我堂孙的床，他爸让我把他安排到这来上班，他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少和他一起疯，你来这里是好好学习技术的，虽然你不上学了！你要想在社会上立足，自己养活自己，你就得掌握一门技术。既然来到这里，你爸爸把你交给我，你就要给我听话！”杨伯伯指着他自己屁股底下的床，介绍着它的主人，大有一副嫌弃的样子，闫岩只能点头！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一米六多点的大男孩，精神的发型，如同一根根针在头上竖着，只漏出针尖部分，如果不是他叫了声“杨师”还以为走错门了呢！他走进来对着闫岩看了几眼，满脸痞子笑，然后问到：“这就是我赵叔的儿子啊！长得挺帅的啊！”然后坐在杨伯伯旁边上来就掏出烟给了杨伯伯一根，然后又递给闫岩一根，闫岩推辞了几下，杨伯伯示意闫岩接住，抽了一口点燃的香烟说到：“拿着吧，我知道你抽烟。上班了就没那么多规矩”闫岩这才放心的接下烟，但是没有点燃。抽完烟杨伯伯交代了一些事就回他的房间了，因为他是这里最年长的厨师，所以他和厨师长住在一起！算是厨师长特别聘请的人吧！他今年年近花甲，却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不得不出门打工赚钱。杨伯伯走后和闫岩同宿舍的男孩就说话了！“为什么不念书了？”“不想念，念不进去，刚考完试，我都不抱任何希望！”回答着男孩的问题闫岩顺手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对自己的选择有点点的后悔！因为这和他内心中想的相差太大了！从聊天中闫岩知道！这个男孩叫杨伟伟，是杨伯伯的表亲，辈分上叫杨伯伯爷爷，从初中还没毕业就出来上班，比闫岩年长三岁，所以闫岩就称他伟伟哥！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遇到一起，就算陌生也有说不完的话！感觉彼此有吸引力！因为伟伟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有个同班也是很好的！

    不知不觉也许因为坐车，也许两个人聊的太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睡了没多久，就被杨伯伯叫了起来“走，带你去厨房看看，下午就可以上班了，你现在是学徒就跟着我学习凉菜吧”说着扔给闫岩一个白色工作服，闫岩看着还残留着油渍污渍在胸口的工作服，没有丝毫的嫌弃就套在身上，跟着走！下了楼，往山下走原来宿舍在半山腰，往山庄的主干道上又去！踏上主干道放眼望去！闫岩仿佛经历了两个时代！这点他感受过了，所以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现在他内心长得就是厨房怎么样，是什么样的，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有同龄的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闫岩心里所期待的事情。来到山庄的主建筑后门，闫岩和跟在杨伯伯后面经过员工通道进入到厨房中，刚推开门帘就有扑鼻的异味一浪接着一浪的充斥着鼻孔，冲击着闫岩的每一丝嗅觉神经！说不清楚什么味道，有腥味，有油烟味道，有肉味，有菜味，有各种调味品的味道，整个工作环境就是不锈钢灶台，不锈钢的火炉天然气的，不锈钢的布满整个厨房的下水道网，脚底的腥臭的水经过闫岩脚下流向下水道！闫岩忍着将要翻滚的胃，跟着走！杨伯伯说：“一会儿要开会，先说一下你上岗的事情！”说着带闫岩进了一件房间，房间中整洁明亮，四周都有不锈钢桌子和柜子，地板擦的一尘不染，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闫岩看到房间门口的门头上写着“凉菜房”三个字！杨伯伯进去之后找了一个豆腐乳的坛子，已经是反过来放在了地上，上面有套着一次性的塑料袋，看来这就是他们经常用来休息的简易凳子吧！杨伯伯递给闫岩一个！闫岩穿着大几号的工作服坐在豆腐乳的坛子上。“在厨房中不能抽烟，不要偷懒，遇到领导少说话，干自己的活别多事儿，一会儿你黄叔来了给大家开会。”闫岩早就从爸爸的口中知道这个黄叔叔是这个厨房的行政总厨，是爸爸的朋友。现在闫岩丝丝感到好像自己并没有离开父母！爷两穿着同样的衣服坐在同样的豆腐乳的坛子，沉默的等待着同一个人，杨伯伯就像四十年后的闫岩一样！两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十几分钟后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开会了”杨伯伯就给了闫岩一个手势，让他往出走！闫岩等杨伯伯然后跟着杨伯伯站到了外面的大厅的一个水池的前面，闫岩看到哪里已经站了有将近20个人了！闫岩跟着杨伯伯现在最后一排，杨伯伯递给闫岩一个一次性的厨师纸制帽子！示意他带着，闫岩看到其他人都带着纸帽子，所以他也就学着别人那样戴着！队伍的前头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的男人，上身白色秀龙的厨师服，下身专业竖纹斑马裤，一脚蹬的布鞋！十分有气势，感觉威严不少，再看这人的模样，金鱼眼，胡子八叉但是胡茬处理却很干净！毛孔粗大，一个大鼻子窝在这张布满横肉的没有半点笑容的脸上，却是为他增加了几分威严！他看着闫岩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满嘴的黄色烟渍牙！而且都歪七扭八！所以闫岩却对这个黄叔叔第一印象不太好，总感觉他鼓起的金鱼眼透过缝隙射出的光会从人的心脏穿过！！

    开会说的话都没有什么油水，无非就是再接再厉，批评昨天鼓励今天！最后老黄让闫岩留一下，其他人去工作！等他人散去之后老黄就说：“你爸把你放到我这里，我对你不客气的！你就给我好好的惹什么祸我可不放过你！”说着话咧着嘴，嘴里的黄牙越发的歪歪扭扭！闫岩不说话，心里想着，“怪不得你外号叫老黄呢”！但他不敢说出来！也许是在陌生人面前陌生环境下的拘谨和不自在吧！老黄带着闫岩来到第一个操作间上面写着“热菜房”这个操作间很杂乱，温度很高，闫岩的感觉就两个字，窒息！老黄向闫岩介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