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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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戛然而止,只听得“唔唔”的声响,似是被蒙住而发出来的。
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又轻声响起,却带着些警告的意味,“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然后就是衣服摩擦的“簌簌”声,重物被拖走的沉闷声。
慕凝湘仍不住蹙眉,太吵了,扰人清梦!
“没事了,继续睡吧!”慕凝湘听着那人轻轻地带有磁性的嗓音,轻“唔”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就感觉手臂的主人又收紧了一人分,于是动了动身子又安心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慕凝湘只觉得浑身舒畅,彻底清醒了。
此时床帐内很昏暗,而重重帷帐外,烛火摇曳,夜晚已至。
“醒了?”甫一动身,头上就传来千夜离的声音,他也好似才醒,嗓音喑哑低沉,“饿了吧?我马上叫人准备吃食。”他说完,身子却没动,只是低头定定地看着她。
慕凝湘回望着他,半响,才眨了眨眼睛,“不是要去”
随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下去,慕凝湘哑然失声,原来自己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一只脚也横跨在他的身上!他怕也是因为这样,才也在这儿睡的吧!慕凝湘赶紧放开手收回脚,一个翻身滚到床里面,转过脸不敢去看他。
千夜离轻笑出了声,翻身下床,向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慕凝湘才转过脸,看着他的身影,心口一甜,笑意就这么溢了出来。她也起身,飞快地整理好衣衫,重新梳了个发髻,这才走了出去。千夜离坐在桌边,桌上已摆好了饭菜。看着她出来,展颜一笑,顺手倒了一杯水,示意她过去喝。慕凝湘走过去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随后两人便一起吃饭。
饭后,下人刚收拾完,东方墨和一女子便进来了。
东方墨一身白色工笔竹兰的袍子,手持那把象牙扇,依旧摇得那么风流倜傥。那女子便是越清歌了,她穿着水红色暗花水波纹云锦留仙裙,头上挽了个单螺髻,用粉色丝带束着,额前贴着双蝶花钿,跟在东方墨身后走了进来。
“凝湘姑娘,好久不见了,可好?”东方墨一进门便问慕凝湘,笑得很是花枝招展。
“哼,才几天而已!”千夜离一声冷哼,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东方墨俊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不满道:“阿夜,就算凝湘姑娘是你媳妇儿,你也不用吃醋吃得这么无道理吧?怎么说我和凝湘姑娘也是旧识,算得上是朋友了,你怎么这样针对我?”
慕凝湘听着那句“凝湘姑娘是你媳妇儿”微微红了脸,而千夜离听得是心情大好,暗道算他是识相的,只不过脸上仍没给东方墨好脸色,轻哼了声,压根儿不理东方墨,转头对慕凝湘道:“这位是越清歌,落月城城主的女儿。想你应该是知道的。”然后又指着慕凝湘对越清歌道,“她就是凝湘了。”
那天越清歌上轩云山庄接东方墨,慕凝湘正在休息,是以没能和越清歌见到面说上话。而慕凝湘在天云门传位大会上就见到过越清歌了,只有越清歌还不认识慕凝湘。
“越姑娘!”慕凝湘笑着道,近距离看越清歌,越发觉得她像是秋天的枫树,没有一般女子的柔媚,却有一股英朗之气,不是似火的热情,而是枫叶般清丽。
“慕姑娘!”越清歌也在打量着慕凝湘。关于慕凝湘的事,她都是从东方墨的口中所得知的,知道千夜离待她很不一般。两人相视一笑,似是一见如故。
“你们”东方墨气极,居然三个人都当他是空气!
千夜离轻瞥了眼东方墨,后者浑身一抖,蓦地定住了。
“我来是想问你们这两天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既然幕后之人这么快就在朝霞山设下局,准备请君入瓮,想来是在他们离开轩云山庄不久之后就出事了。
或许,在更之前就已经在策划布局了。
“轩云山庄对外称,夜公子为了三月后的武林盟主大会,准备闭关修炼,暂不见外客。鉴于金护法外出办事不在庄中,暂由木c水c花三大护代理庄内外事务。”东方墨垂眸不语,好似没听见似的,越清歌看了他一眼,才将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千夜离的凤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冷笑道,“还有吗?”
越清歌点点头,接着道:“那天回来露过朝霞山时,我们救下一男子,因为他给我们看了他手中的一物。”她和东方墨本就是秘密地回落月城,是以不想节外生枝。见到那人时,没想救,正想绕道而行,却不想他一下子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拿出一块令牌。
“轩云山庄的密云令。”千夜离淡声道。
“你怎么猜到的?”越清歌有些讶异,她只说了他们救了一个人,又没有说是救了轩云山庄的人。
千夜离便将路上遇到的事快速说了一遍,才道:“他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但他受伤极重,还在昏迷中,恐怕要过两天才会醒。”越清歌不由得惊叹,那个人受那么重的伤,整个人就如血人一般,却还是坚持到表明了身份,得知安全后才晕过去。
“嗯,醒了之后就立刻告诉我。另外,继续派人去轩云山庄打探消息,注意别打草惊蛇。”千夜离顿了一下,继续道,“派暗卫去查查 山下苏家村被灭村一事,我怀疑这之间有些关联。”
越清歌点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去查。”又转过头对慕凝湘颔首,便站起来,将还在神游的东方墨一把拉起来,拖了出去。
“哎呀,说完了?放c放手!越清歌,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东方墨本就受了气,心中意难平,现在便趁机发作,对着越清歌不停地嚷嚷。
可是,他好像忘了越清歌是谁了。
越清歌是他不能惹,不敢惹,也惹不起的人。
果不其然,越清歌听了,突然放了手,改为去拖东方墨耳朵,手上的劲道越发的重。
“哎哟,姑奶奶,您轻点”东方墨费力挣扎,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气似乎也消了,回头对着千夜离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很是暧昧地道,“阿夜,记住哦,你的房间是出门右拐第二间!千万别忘了!”说完,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一股烟似的跑了。
气也出了,算是报了阿夜恐吓他的仇。可他也知道,若是再不跑快点,阿夜准把他扔荷塘里与青蛙作伴。
东方墨这样想着,脚底生风,跑得更快。
越清歌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凝湘一眼,抿着唇忍住笑也走了。
千夜离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然,东方墨那家伙果然很是欠抽!
慕凝湘听了有点尴尬,特别是越清歌走时的那一眼更让她觉得不自在,只扯开话题,道:“他们一直是这样这样相处的吗?”说是朋友,又好像多了一分亲密与默契;说是恋人,又觉得他们间好似少了几分暧昧与亲昵,每次都在吵嘴,矛盾重重。
“嗯,一直是这样。清歌一直喜欢阿墨,只是恨他吊儿郎当不正经,到处招蜂引蝶,胡言乱语;而阿墨又嫌清歌不够大家闺秀,整天挥刀舞剑,不爱红妆爱武装。总之,就是对欢喜冤家。”千夜离笑着摇了摇头,却也不由得轻轻一叹。这两人从小闹到大,还是这个样子,看着都令人着急。
原来是这样,慕凝湘暗道。但又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彼此喜欢,心意相通,没那么多的波折。原有的不自在都消失了,她微微一笑,道:“处处随缘吧。对了,你说你怀疑苏家村的事和轩云山庄的事有联系,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怀疑与紫焰山庄有牵扯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想有些事你以前也知道些吧?你的娘亲容倾颜与容倾远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慕凝湘点点头,她娘从小就告诉了她这些事,只是说的很是粗略,大约是本就不喜欢的人,觉得念着都是费神的事情。
千夜离继续将一切娓娓道来,其实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一个人的偏爱,一个人的率性,一个人的偏执与心狠。
当年,容倾远和容倾颜的父亲容老爷也是个名人。
容家为武学世家,有武功秘籍和内功心法为传家之宝。但到了容老爷这里,他却对此不感兴趣,一心扑在经商上,短短几年一跃成为一方首富。容老爷育有一儿一女,长子容倾远,次女容倾颜,两人倒继承了容家功夫,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容倾颜容貌甚美,又有个富甲一方的爹,家中又乃武学世家,上门提亲的人几欲将门槛踏破。
其中有位是一城的城主,他才貌双全,又称霸一方,与容家算是门当户对。又称其对容倾颜一见钟情,欲成姻缘。容老爷多方考察后也觉得此人不错,已有许嫁之意。容倾远更是极力说服妹妹要她答应,毕竟那人有权有势,两家联姻,对他们有诸多益处。
不想,容倾颜却极力反对,说是自己已有心上人,并与他私定终身,断不可再嫁与他人。容老爷听了也只是惋惜了一番,并未强迫容倾颜,而后对那城主说清缘由后,对方也干脆地放手,没有追究。
此事本就结束了,各自安好。
但当容倾远知道妹妹看上的竟是个落魄的江湖剑客后,很是恼怒,直骂容倾颜不识好歹,断了容家高升的机会。容倾颜也反驳容倾远说他是势利小人,好高骛远,一心只想攀龙附凤,不思进取。
两兄妹从此交恶。
“这些我隐隐听娘说起过。那后来呢?”慕凝湘记得娘在提起时,有对容老爷她的外祖父的无尽思念,也有对容倾远的不屑,却也没有愤恨,毕竟没有伤到他分毫。
“后来你娘嫁给你爹,容老爷子怕女儿受苦,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还将名剑青云剑作为陪嫁品。容倾远很是不甘。后来容老爷病危之际,将两人叫到床前,说是家产由两人平分。容倾远不平,还找过容倾颜几次,欲重分家产,都被拒绝。后来你爹娘自创紫焰山庄,容倾远也建天远门,两家再无往来。”
也是从那时起,天远门就常常暗中与紫焰山庄作对,也是在那时,天远门开始扩大势力,与后起之秀的绝情山庄c地狱门往来密切,同气连枝,共同打压紫焰山庄。凝湘的爹慕天玄为此还曾受过重伤,紫焰山庄也受到重创。后来他的爹千月辰与凝湘的爹娘成为好友,并借由当时神秘崛起的轩云山庄为倚靠,明面上成了紫焰山庄的总管来支撑,紫焰山庄才得以喘息,此后逐渐壮大,能与天远门c绝情山庄和地狱门一较高下。
“这我还真不知道,只记得小时候似乎是从没见过这个舅舅。那又有何关系?”既然两家没有往来了,又是何时因何事而再有交集的呢?
难道是为了报复她娘当年没有嫁与那位城主,没有为容倾远赢得利益?
“容家不是有本武功秘籍和内功心法么?但容倾远得到家产时只有一本武功秘籍,而没有那本内功心法。”千夜离缓缓道。
每个人在面对所谓的不公时,难免会产生怨怼c愤恨之情。
而容倾远那种人,恨意肯定更重,他怎么可能放任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外!
“你是说那本内功心法在我娘手中?”慕凝湘一下子就想到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容倾远都断绝了与她娘的关系,最后却还是找上门。
可若是真有那本内功心法,且有那样深的渊源,为何爹娘不告诉她,将她埋在鼓里?紫焰剑法她倒意外得知了其全部功法,但就内功心法却只有上半部。若是在她娘的手里,怎会不教给她呢?
千夜离颔首,道:“很有可能。”那两样东西那样重要,既然容倾远手中有了武功秘籍,内功心法就必定在凝湘的娘亲手中。
这也能解释容倾远以后的行为了,为得到内功心法便痛下杀手,不仅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更能除去紫焰山庄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一雪前耻。
这样一箭双雕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做?
“难道就因为这个就就将”就将慕家上下的人全杀了?慕凝湘浑身一哆嗦,不敢再想下去。那人到底是多么的心狠手辣,才能对有血缘的亲人下狠手,将整个山庄的人灭门?
慕凝湘不禁又想到亦遭灭门的苏家村,老幼妇女一个不留,那样凄惨。
他们是何其的无辜,当年的紫焰山庄的下人们亦是多么的无辜!
“当然不止,”千夜离缓缓摇了摇头,继续道,“第一,你娘与容倾远毕竟不同母,心中自是有隔阂,当年你娘拒亲时便与容倾远交恶,他心中肯定记恨上了你娘;第二,你娘出嫁时,随有那么丰厚的嫁妆,还有那把青云剑,以他贪慕虚荣的嘴脸,怕是让他更加记恨;第三,你娘已出嫁,却还与他平分家产,这对身为长子c身为嫡子的他来说,是不公平的,肯定会惹得他不甘心面对;第四,容家的传家之宝理应由他这个下任家主继承,但却有你娘这个外嫁之女的一份这些也够他产生其他想法了。”
像容倾远这种野心极大又自傲自负的人,是不允许一点的不平的,任何不符合他利益的事,他都是不允许发生的。
“外祖父这样疼娘,真不知应不应该!”若真是由于这样的偏爱之情而给慕家带来灭门之灾,那外祖父给娘的宠爱就成了祸端。
不知道他泉下有知,是否会后悔!
后悔自己的爱为心爱的女儿招来了祸患!
千夜离微摇头,正色道:“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查出背后的真相。若是容倾远做的,那么他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紫焰山庄中有那么多的高手,却照样在一夜之间被灭,而且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尽管是归结于那一场大火将所有化为灰烬,可紫焰山庄势力不差,那些人又来势汹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发现,做出些反抗。
慕凝湘沉声道:“那就是他还有帮手,并且实力还不弱。”
一个天远门做不到,但多几个帮手的话就能成了。
“不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千夜离点头,语气凌然。只有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才算是报了仇。既然他们手上都沾上了慕家人的血,那就得一一偿还。
不过,既然要联合出手,那就得有共同的利益作为支撑,而为了保证不泄露秘密,自是相熟而同气连枝的盟友更可信些,这就给了他们调查的方向。
而还有一人,若是当年之事他真的掺和了进去,找到他便是找到了解开秘密的钥匙。
“那苏家村和轩云山庄”这两件接连发生,又有何因果联系呢?
“苏家村被灭,要么是因为和紫焰山庄曾有些牵扯,那些人这么做只是为了泄愤,也为了吸引我们的视线,引我们入局;要么就是查到了智恒的事,为以防万一,杀人灭口。至于轩云山庄”千夜离声音蓦地一冷,“我不知道那些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竟然敢背叛我。”
“他们?”慕凝湘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寻常,也抓住了其中的两个字。
“一个护法是掀不起风浪的。既然‘夜公子’都闭关修炼了,至少说明全庄已被他们控制了,或是其他人都被骗了。”
子霖肯定是被困住了,不然早已经就将消息传过来了。而且也没听说轩云山庄了有什么不平常的事发生,那么那几个人肯定是封锁住了消息,山庄里其他人都相信“夜公子”是真正的在闭关修炼。
因此才无人提出质疑,没有发生混乱。
果真是好本事!
慕凝湘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千夜离:“水护法曾经想要杀我,但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此时轩云山庄的护法背叛,“夜公子”被囚禁,还做局引“金护法”和她回轩云山庄;容倾远可能灭了苏家村,而且很有可能是为了杀智恒灭口,这都与当年的紫焰山庄灭门一事有关;智恒在苏家村藏了六年,容倾远查得到他,当然也有可能查到她;自己身为当年灭门事件中的唯一活口,此番如果入了局回了轩云山庄,怕是会凶多吉少这一步一步杀机重重,一环扣一环,布局精妙,说他们之间没有勾结怕是难以解释清楚的。
而各方人马各自想要的东西,其余暂时不做猜想,倒是轩云山庄那边
“水护法喜欢你,对吗?”
能对一个还未见过面的人就下杀手的人,联想到水护法的身份,那原因只有一个。
只有喜欢,才对还未见面的她产生那样答的敌意。
千夜离一愣,眉头微皱,“那是她的事。”音落又觉不妥,便将慕凝湘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补充道,“可是我从未放她在眼中,她”
“我知道。”慕凝湘笑着打断他。当初水护法只是以一剑一掌伤了她,便被他重重的惩罚了,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情意吗?况且他还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一件件一桩桩,不用说出口,也是铁铮铮的事实。慕凝湘回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你不用什么都解释,除非你不信任我。若信我,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这种解释的。我说过我会一直都相信你,这话是真,我也会说到做到。”
千夜离闻言,凤眸轻闪,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温柔又坚定地道:“我信你,如你信我一般。你说的对,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这种解释的。”这一刻他只感觉到心里被一团温热填得满满的,全是甜蜜的味道。
没有什么比得上两人相爱相守,相互信任,相互依靠更美好的事了。
慕凝湘也轻轻回抱着她,这一刻他们心意相连,心无距离,心紧紧地靠在一起。她希望他们能一直如此,亲密无间,心有灵犀,永不分离。
灯火轻轻摇曳,似是不忍打断这一对幸福的人儿。
半响,慕凝湘才道:“那子霖会不会有事?”
若是其他几人同水护法一样,那子霖不就是四面楚歌?
千夜离轻拍着慕凝湘的背,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他会没事的,我们也应该相信他的实力。”
也是,子霖从小便跟在他身边,轩云山庄的所有事情他都知晓,不可能一点自保的实力都没有。慕凝湘心下稍安。
“对了,你的紫焰剑法练到第几层了?”千夜离微微放开慕凝湘,突然问道。
“第七层。你怎么问这个?”慕凝湘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道。
后面的她没有内功心法,所以即使知道完整的剑法,也只停在第七层而不能再进一步了。
“这两天有时间,我将后面的内功心法都教与你。”紫焰山庄的人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而作为她最后的留念,怕是很在乎这套剑法吧!
“你会紫焰剑法?”慕凝湘惊讶的看着千夜离,“你知道内功心法的后半部?”
不是只有紫焰山庄的人才会吗?他又是从何处习得的?
“你忘了,千月辰可是你爹的得力属下,我又是他的儿子,会紫焰剑法很奇怪么?”
千夜离一笑,伸手捏了下慕凝湘的鼻尖,宠溺道,“至于内功心法的后半部他们早就拿给我了。”
那几位自定下那件事后,便处处要将他们凑在一起,所以教了他紫焰剑法,给了他内功心法的后半部,让他以后机灵点做事。
慕凝湘恍然大悟,会心一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那明天就开始吧!”
“好!”
两人又絮絮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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