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小玉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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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姐姐,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村子,那座房子就是我的家!”苏小玉手臂一抬,遥指前方,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苏家村不是很大,总共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一路走过去,遇到的人都会停下来打声招呼,很是熟稔和热情。
“小玉进城都回来了?”
“是啊,王婶,您挎着篮子去哪儿啊?”
“”
“小玉今天都买了什么啊?”
“绿豆糕c芙蓉糕c芝麻糕”
“今天霄然也回来了啊?”
“是的,李叔!”
不一会儿,三人就走到苏小玉的家门口了。
苏小玉终于放开了慕凝湘的手臂,飞奔进了大门,声音了满是欣喜的大声道:“爹c娘,我回来了!”
“小玉回来了啊!”一道温柔的女声穿了出来,满是慈爱的语气,“霄然也回来了吧?”
“我回来了,姑姑!”罗霄然快步走了进去。
慕凝湘也走了进去,只见一位身着碧色衣裙的妇人迎了出来,她眉目温和,气质温雅,与苏小玉有四五分相似。妇人只是拍拍苏小玉抱着自己手臂的手,就拉过罗霄然,上下细致的打量了一番,“让姑姑看看长瘦了没?你一个人在外,得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因着罗霄然的身世,她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怜惜,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来对待,每次想到他一个人在外面,总觉得心疼不已。
罗霄然自是知晓姑姑的心思,任她拉着自己看,含笑道:“我晓得,让姑姑担心了。”语毕,视线落在身后跟着的慕凝湘身上,顿时一拍脑门,自责道,“看我,怎么把人给忘了。姑姑,”罗霄然转身对夫人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慕凝湘慕姑娘,她就是上次救了小玉的人。”
“对啊对啊!”苏小玉也一下反应过来,一阵风似的跑到慕凝湘身前,对她露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看向自己的母亲,“娘,这就是我说的美人姐姐,美吧?”
苏夫人看向慕凝湘,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走了过来,拉着慕凝湘的手,温柔的道:“确实,这么美的人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苏夫人在慕凝湘的脸上细细的看着,眸子中闪过别样的光泽,“慕姑娘救了我家小玉,得让我们好生报答才是,你就留下来多呆些日子吧!”
“那是当然的了。”苏小玉不等慕凝湘回答,抢着接过话,“姐姐已经答应要教我习武,可不是要呆好些日子。最好一直呆着,等我能打过表哥!”最后一句说得是那个豪迈万丈。
慕凝湘和罗霄然相视一笑,前者揶揄,后者无奈,均想到一起了:苏小玉竟然还未放弃要习武打败罗霄然的伟大梦想!
只有苏夫人一脸迷茫的看着三人。
三人默契的抿唇一笑,并没有解释。
苏夫人亦没有深究,只当是三人之间的小秘密。然后将三人叫进屋子,吃些已经准备好的糕点茶水,自己则去再收拾一间屋子,让慕凝湘住下。
“对了,还没有看见小玉的爹呢?”慕凝湘轻轻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苏小玉一口咬住了块芝麻糕,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声音模糊不清的道:“我娘说爹有事出去了,怕是傍晚才能回来。”
“慕姑娘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可以找人带信到天远门或是直接来找我。”罗霄然亦道。
“好,那就多谢了!”慕凝湘点了点头。
罗霄然微微一笑,“慕姑娘怎么这样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将自己身前装着芙蓉糕的碟子往慕凝湘的身前移去,“我只听小玉说了你们相识的过程,能否冒昧的问一句,慕姑娘当时怎么会在哪里?据我所知,朝霞山里人迹罕见,只有采药人c砍柴人和少数打猎人才会去那里。”
虽说对面的女子是小玉的救命恩人,可对他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且是来历成谜的陌生人。在他心中,什么也不如小玉的性命重要。
慕凝湘唇角微勾,心里蓦地一暖,为罗霄然的心细体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出她极爱吃芙蓉糕。此时闻言,慕凝湘也没有感到不快。苏小玉天真烂漫,不会想太多,但罗霄然作为天远门的弟子,经历更多,想的也更多。他直接问出来而不是暗地里去调查,就是对慕凝湘最大的信任了。
思及至此,慕凝湘也不隐瞒,坦言道:“其实之前,我身子一直不太好,家人又都不在了,所以独身一人,隐居避世。最近身子好转,我就打算出来了,却也没有走多远,一直在朝霞山里徘徊。那天也是刚好在附近,听到了呼救声赶过去,恰好救了小玉。”
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模糊了隐居的原因和出世的原因。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听到慕凝湘说家人都不在时,罗霄然的脸色就是一变。是他执意要问,不想却是这么个答案,竟让她再次体会那种痛苦。他也有与之相似的经历,所以那种痛苦他深有体会。
慕凝湘缓缓摇头,“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事情过了那么久,再深的痛也淡了几分。何况,”她顿了一下,直视罗霄然的双眼,诚挚的道,“你能直接的问我要答案,那就是对我已经足够信任了。我还有什么多的要求了呢?”
罗霄然脸上满是动容之色,他深深的看了眼慕凝湘,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苏小玉有些迷糊的看了慕凝湘一眼,又看罗霄然一眼,似乎没有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动情的道:“美人姐姐不要伤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也不再会孤单的了!”
慕凝湘有些好笑的看着苏小玉,她竟然没有明白罗霄然的用意,可自己的眼睛却是忽然涌上一股热意,连带着鼻子也有些发酸。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个人对自己说是一家人了。
在她失去至亲至爱之后的那么多年。
她,不再孤单了。
“谢谢你,小玉!”
苏小玉闻言,咧嘴一笑,莫名有几分傻气。
她竟然得到美人姐姐的一声“谢谢”!
嘿嘿!太高兴了!
罗霄然轻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苏小玉的肩膀,认真地道:“小玉,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你以后就要好好的待你的美人姐姐,要将她看成真正的一家人,不可食言。”
“我知道。”苏小玉神情严肃的道,用力的点了点头。
慕凝湘感动于苏小玉的无私信任与付出,却见她忽然撤去了严肃的面孔,对着罗霄然朗声笑道:“表哥,你就又当了个便宜表哥了啊,哈哈!”
“便宜表哥?”慕凝湘疑惑的看向罗霄然。
“又?”罗霄然双眼微眯,危险的看向苏小玉。
“呵呵,口误c口误!”苏小玉干笑一声,忙不迭的解释道,“表哥不便宜哦不,表哥便那个,表哥喝茶!”
眼看罗霄然的脸色愈来愈危险,苏小玉赶紧住嘴,狗腿的递上一杯茶。
罗霄然甩了苏小玉一个眼刀,还是接过这杯道歉的茶,饮了一口。
眼见罗霄然喝下了茶,苏小玉喜上眉梢,不死心的接着道:“表哥,其实我并没有说错的啊,你别瞪我嘛!美人姐姐现在与我是一家人了,那我的表哥你不就是美人姐姐的表哥了?而表哥你有美人姐姐这个表妹,还不是我的功劳?你什么都没有做就有了一个表妹,你不是便宜表哥是什么?”
接连三个问题,问得罗霄然郁闷地想要吐血。貌似好像有些道理是怎么回事?总有些别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小玉好像愈来愈难缠了是怎么回事?
慕凝湘一边吃着甜糯的芙蓉糕,一边看着两人斗嘴角,心情大好。她太久没有见到这么温情的一幕了,曾以为再见是奢求,却不想再次回来,那么快就遇见了。
是不是她早一些决定回来就早一些遇见,而不是默默一个人孤单那么久呢?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必要的杂念,如今她已经拥有了,何必再计较之前的得失?
晚上苏小玉的爹苏磊回来了,一听慕凝湘就是苏小玉的救命恩人,不停的对着她作揖道谢,而且很是欢迎慕凝湘就在家里住下。苏小玉积极的表示要跟着慕凝湘练功习武,苏老爹欣喜不已,对苏小玉大肆鼓励了一番。几个人里貌似只有他特别看好苏小玉习武这件事,而且是盲目的相信苏小玉定能成为一代侠女,一定能打败罗霄然。
苏小玉挺胸叉腰,下巴一抬,嘴角扬起,傲然的看着罗霄然。
罗霄然双手揉了揉脸颊,按住不停抽搐的嘴角。
苏夫人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们,微笑不语。
慕凝湘嘴角噙着笑,视线掠过一家人望向月朗星稀的天空。
对她来说,这是个美好的开始。
苏小玉说要向慕凝湘习武,也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在第二天就付之于行动了。
慕凝湘为了让苏小玉静下心来习武,就考虑找一处较为清静之地。
最后选在了苏家村对面的一座山的半山腰。
此处平坦宽阔,有各种高大的树,遮天蔽日,很是壮观。平地尽头有一处很大的水潭,潭上林立着十几米高的断崖,崖边树木斜生,百草丰茂,万紫千红。断崖的中间倒挂着一帘三四尺宽的瀑布,飞流直下,似是一条白色玉带,气势磅礴,轰隆作响,水声不绝于耳。潭边有一处凹地,潭水便顺着这处流出,形成一条小溪,也使得着潭水保持着洁净澄澈,焕发着勃勃生机。
风景清幽,如诗如画,确实是一处胜地。
苏小玉很是喜欢,她本就不想别人看到她练武的“英姿”,美名曰是为了慕凝湘的剑法不被人偷学了去。
慕凝湘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点破。
“手臂抬平,腰背挺直,下盘要稳”慕凝湘一一纠正苏小玉练剑的姿势,将要诀教授与她,“剑招易练,多练几遍,你就能记住了。所谓熟能生巧,在熟记的情况下还应该学会灵活变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招式,争取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一套剑法是当年她的爹慕天玄c娘容倾颜一起创作的,名为紫焰剑法,是以他们的家——紫焰山庄为名的。紫焰剑法共九层,配合着对应的内功心法,可将其剑法的威力尽可能的释放出来。她还记得她最敬爱的月辰叔叔说过,练到紫焰剑法的第九层,当可与他的逍遥掌一较高下。
要知道,她的月辰叔叔可是当年武林第一高手,一套逍遥掌练得炉火纯青,遇刚可柔绵化之,遇柔可刚猛克之,刚柔并济,天下无敌。当时月辰叔叔为了鼓励她努力练功,就与她约定,等到她练到紫焰剑法第七层,就让她和他的继承人比试一番,看两人的武功谁更厉害。
“他练的逍遥掌可是有模有样的了,你啊就”月辰叔叔摇头浅笑,声音里掩不住的揶揄之气。
那时她的紫焰剑法不过才练到第二层,却是比较初级的。可是她不满月辰叔叔夸耀一个与她未曾见面的人,就气呼呼的道:“我一定会努力练功,在他练成逍遥掌之前赶上他,我一定会赢的!”
“呵呵,他也是这么说的!”月辰叔叔笑着道,好看的眸子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当她询问那个月辰叔叔赞不绝口的继承人是谁,想要见他一面时,月辰叔叔拒绝了,“在你未练到紫焰剑法第七层时,他都不能来见你。”
她很是好奇原因是什么。
他不能来见她,那她去见他就行了。
结果她把这个想法一说,月辰叔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良久,薄唇才吐出几个字,直接把她打发了,“练功去,时候未到!”
可是月辰叔叔说的时候一直未到。
因为最后,一场大火焚尽了一切,全部都化成了灰烬。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他。
“我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可是你们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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