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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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杜成义哭笑不得,“小若没有到更年期,她才十岁,看这里写着,更年期要到三十岁才开始。”
杜珵珵撅着嘴不再说话。
她真的很不喜欢杜若,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跟她作对。
女儿的心思都写脸上,杜成义如何看不明白,只是他身为杜若亲生父亲,有教养她的责任和义务,“她是妹妹,们有血缘关系,本该是最亲近的,也不会那么孤单,将来也能帮扶。”
“可是不孤单呀,有爸爸,还有哥哥,学校里还有好朋友,还有许多同学和老师,而且有哥哥帮扶。”杜珵珵表情苦恼,“爸爸,算了,只要她不过来犯,也不会和她计较。”
她脑中突然冒出她变成和奶奶一样,撒泼着和同样撒泼喷着口水的杜若对着吵架的样子,秀美微蹙,觉得十分可怕。
“只是她们每天做作业的时候,都会把音响开的老大,即使关上窗户还能听见,吵的无法做作业。”
“这件事会和奶奶去说。”孩子面前,他还是不愿说他母亲的不好,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长的行为潜移默化中,会给孩子的未来带来一定的影响,他们会模仿父母的行为。
“嗯,好吧。”杜珵珵勉强接受。
让她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中,突然来这两个闹心的货,确实让她感到很为难,尤其是这两货老是找她麻烦。
这时候她因为杜若,对王玲已经避如蛇蝎了,想了想,她小脸严肃地看着父亲,和他商量道:“爸爸,觉得,将来要是给娶后妈,一定不能娶王玲阿姨。”
杜成义好笑又好奇地问:“为什么?”
杜珵珵严肃答道:“她们一个能顶五百只鸭子,现家里已经有一千只鸭子,再来五百只,怕把屋顶给掀了。”
杜成义被她那正经的语气闹的哭笑不得,亲亲她的额头,“放心吧,爸爸不会娶五百只鸭子回来,乖,快去洗洗睡吧,不早了。”
“爸爸晚安。”
“晚安。”
杜成义走后,客厅里的哭声就小了下来,只剩吸鼻子擤鼻涕的声音,呼哧呼哧,听的老爷子半点食欲都没了,放下筷子,也不哄她,表情平淡:“就作吧,跟儿子离心就快活了!”
“这是什么话,养的儿子难道想和他离心不成。”老太太见杜成义走了,眼泪也就干了,只是还有些下不来台。
“不离心好好日子不过闹什么闹?”老爷子说的毫不客气,“唱戏白天杜珵珵不家什么时间不好唱,偏偏孩子学习的时候唱,敢情珵珵就不是孙女!”
“才不要她这孙女,除了和顶嘴还能做什么?就和她那妈一样,都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千金小姐怎么还找了儿子?找了儿子就得守家的规矩!哪家媳妇像她那样,哦,嫌们乡下镇小容不得她那尊大佛是吧,养儿子是给们养老送终的,她倒好,们辛辛苦苦培养儿子出来,福气还没想到,倒跟着她跑了。”
老太太说着脸色就十分难看,小声嘀咕道:“要是生个孙子,这心气还平一些!”她意难平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就知道她不是个省心的,就是个狐狸精,都死了这么多年还不放过成义,成义都三十七唻,还不结婚,家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好伐?守着那么个丫头片子当宝,以后还能给老杜家传宗接代啊?”
老爷子气得用手指着她直哆嗦:“让说什么好,一大把年纪了还拎不清,孩子面前都不屑说,给脸面,哪晓得连脸面都不要了,非要闹,现开心了,成义一天到晚外面工作容易吗?偏要闹的他家不想家,那是亲生儿子,怎么就这么狠,都不晓得心疼啊?”
老太太被老爷子说的板着脸,愤愤地不说话。
老太太性格胡搅蛮缠又泼辣他们那个小镇上都是出了名的,老爷子年轻时候也会和她吵,后来发现吵架没用,她就像个来疯,越和她吵她越起劲,和吵架一定要争个胜负,一定要赢,无理搅三分,后来老爷子也卷了,为了家庭和睦,都不再搭理她,她和他吵,他也不说话,她一个唱独角戏,唱着唱着也就停了。
当初杜成义新婚,她为了给陈炜彤下马威,极尽刻薄之能事,陈炜彤从小就娇养长大,基本没受过什么委屈,又是文明,从不明着和她对着干,但不论老太太放什么招,最后都让老太太自己吃回去,久而久之,老太太对这媳妇是又怕又恨,水火不容,等陈炜彤生了个女儿之后,老太太对她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连带着对杜珵珵都不喜欢。
原本他们不一起住,一年回去个两次,陈炜彤也不意老太太喜不喜欢女儿,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晚自习三节课,一直上到晚上九点半,再坐车回来,基本上快十点了。
杜珵珵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杜衡刚开始上晚自习那几天,她独自做作业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房间里少了点什么,安静的有些异样,每当她做作业遇到问题,想要回头说话时,身后一直安静沉默地坐那里的已经不,那一瞬间的恍惚失落,像秋天的落叶,脱离树干,寂寞地落了冰凉的地上,没有着落。
以前两一起,虽也安静,但只要她想说话时,身后随时都有的。
开始她会心不焉,精神无法集中于学习,加上老太太和杜若唱戏吵闹,使得她情绪越发烦躁,空气里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使得,房间内光也亮的刺目,一直到晚上杜衡回来,和她道过晚安,她的一颗心才仿佛落了地,整个情绪都平静下来,安心睡去。
今天一个出去做作业,茶馆的时候,她心情也很平静,当时她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过依赖哥哥,哥哥现上初中,晚自习时间不长,以后到高中,每天晚上都上自习的,那时她将一个,而等她上高中,哥哥已经读大学,会谈恋爱,会工作,更加没有时间来陪她,她必须适应新的状态,生活中要有新的朋友,要有自己的爱好和其它的事情,这样以后遇到类似,哪怕不是哥哥,是别的时候,她也不会像现这样,心不焉神思不属。
当她有意识的开始调整后,她晚上就不再等杜衡回来,梳洗过后,喝了杯牛奶,就关了灯,躺床上默默入睡,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杜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杜珵珵房间,看她是不是等她,只有看过她了,一天的心才能安下来,归于平静。
然而今天打开她的房间门,房间内只有细微的荧光,并没有如前几天那样,见到她坐床头,安静地看书,像等待丈夫归来的娇羞的小妻子,待他回来之后,她会第一时间抬头看到他,橘黄色灯光柔和了她的面容,她会朝他微微一笑,那样温柔安然。
他压下心底空落落的窒闷感,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前,看着淡淡的月光下,她洁白莹润的小脸,轻呼一口气,拇指她腻滑柔嫩的脸上抚了抚,又转移到她柔软的唇上,心猛地一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她光洁的额上印下鹅毛般轻柔的吻,低声道:“珵珵晚安。”
又看了她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的冲动,转身回自己房间。
杜成义警告过老太太和杜若之后,这几天杜若老实了很多,也不再起什么幺蛾子,有时候杜珵珵放学回家,她们甚至都不家,等老太太回来,则是笑的春风满面的模样,如同有了第二春。
原本每天来学校接杜若,顺便给她送各种东西的王玲,也老太太来的前两天开始,彻底从学校门口消失,再没有出现过,总算是落得清静。
因为意识到对杜衡的依赖,她开始将精力放学习和学校同学交朋友上,班里同学基本上都是幼儿园开始就一个班级升上来的,后来虽因成绩起伏,各有替换,但大多没变,其中最要好的,当属冯嘉树。
她和冯嘉树一个正班长,一个副班长,平时生活中需要一起合作的不知道多少,冯嘉树桀骜难训,班里也就能服杜珵珵一,能听得进她说的话,所以两虽然吵的厉害,总是拌嘴,但有时候真的像青梅竹马欢喜冤家那样,关系亲密的紧,而且两就是吵架也没真吵过,吵完还没三分钟,又会一起说话,主要是冯嘉树找她说话,而杜珵珵也从来没有将他们偶尔的拌嘴放心上过。
冯嘉树既聪明,又争强好胜,成绩一直牢牢占据着全班第一,这几天她有不明白的问题,都是来找他,把他给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面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脸上却总忍不住绽放出笑容来,然后又板着脸装出很臭屁的模样,“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看着吧!”
杜珵珵看到他这欠揍的样子就恨的牙痒痒,仰起头道:“问老师去!”
“哎哎哎!”冯嘉树连忙拉住她,傲娇地撇嘴道:“和开个玩笑还不行吗?真小气,没见过问别问题态度还这么骄傲的。”
杜珵珵抬起下巴得意地轻哼一声,将书本一放,“快说!”
两小就坐同一座位上脑袋挨着脑袋,一起讨论功课,班里同学都知道班长和副班长感情好,甚至开玩笑说,“副班长,是不是喜欢们大班长啊?”
冯嘉树听到这话,脸一红,却不反驳,看着杜珵珵,昂着脑袋,像只既害羞又紧张的开着屏的小孔雀。
第二天,冯嘉树眼睛上挂着两只乌黑熊猫眼来到学校,胳膊上打着石膏被一块白布裹着挂脖子上,一脸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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