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经过这波助攻，乙骨忧太从五条悟最看好的弟子变成了太宰治最看好的弟子。

    太宰治当场就打算给这孩子开个小灶。

    被医生小姐一个眼神摁住了。

    家入硝子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戴上口罩，摆开工具，前一刻还在担心五条悟的学生们纷纷找了借口离开。

    太宰：“……我觉得我不需要您动手治疗我。”

    难道所有的特殊能力者群体的医生，都是恐怖与血腥的代名词吗？？

    “你怎么不装？不都用了‘您’这样的称呼吗？”

    没有逃跑意图的青年伸手勾掉眼睛上的绷带，手抓着柔软洁白的被子，用真诚的语气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平时就这样。我也很难相信，过去一天了还没人发现我的不对劲。”

    “如果你们不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的话，我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跟他一样烂得有特色的人。”

    当时那一届里唯一没有变成烂人的家入硝子神色复杂地如是说道。

    太宰治：“哈……这么说话就有些伤人了吧？”

    家入硝子看到他抓着被子的手又抬起来装模作样地斜着遮住了半边脸和一只眼睛，虽然另外一只眼睛闭着，但被遮住的那只眼睛在悄悄地看人。

    对方大概不清楚，五条悟的眼睛非常亮，这种遮掩反而更让人注意了。

    很少有人会注意不到五条悟的眼睛。

    那是被奉上神坛的，能够看透诅咒奥秘的“六眼”。

    倘若那双眼睛里不带有情绪，每一个身负诅咒的人都无法坦然地去直视，大多数人会感到敬畏和恐惧。

    但悟本身就是一个情绪不多的人，即使是身边的人也偶尔会被他吓一跳。

    就像是人们在忏悔的时候不肯直视神明那样，一些人将五条悟奉上神坛，再利用对方让自己好过，却不肯真正地面对他，还会因为害怕而心怀恶意。

    尽管五条悟还都什么都没有做。

    家入硝子放下自己的手，说：“那个人本来也没什么朋友，大家看到的最直观的一面你模仿得很到位……我建议你不要对夏油杰太过分。”

    看在这位冒牌货有在替学生着想，和有点可爱的份上，她给了提醒。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夏油杰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吗？”

    “算是曾经能够交换善恶观念和互相交付后背的朋友。”一直站在被保护位的硝子说起这个时候，露出一个没有情绪的笑，“但这两个人的善恶观念都糟糕透了。”

    “好朋友就要一起烂。”太宰治反而赞同了这种友情，心里还有了更妙的主意。

    “在五条悟回来之前，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的。”

    他给了承诺，但家入硝子似乎不感兴趣，而是从工具里取出一把小刀：“我很好奇，你取代他掌控身体的原理是什么，能让我研究一下吗？我只需要一点脑组织。”

    “不不不——我超怕疼的。”太宰治惊恐地向后靠，被输液线扯住了还自己拔了针再往后挪，希望对方看到他及其抗拒的份上放过他。

    家入硝子看着他熟练得像是从医十年的动作，微微一笑：“所以你昨天晚上是自己偷了绷带给自己绑上，然后嫁祸给夏油了是吗？”

    太宰：“……我这是顺势而为。”

    又不是他主动说的。

    “配合一下研究，那一箱绷带都能给你，其他人那里我也可以替你给个说法。不然你猜知道你是冒牌货还嫁祸自己的夏油杰会不会连夜过来真的暴打你一顿？夏油杰专门修习过格斗，他打人那可不是一点点疼。”

    进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太宰治通过口述和被取走一些血液样本获得了医生小姐的帮助。

    在随后的会议中，家入硝子向大家说明了“五条悟的病情”：“……综上，他暂时不拥有战斗能力，反转术式也对他不起作用。”

    台下的人表情一致地严肃且担忧，但也有一些人，目光诡谲起来。

    太宰治翻着五条悟的手机，看到那些突然想起来慰问的他的人的消息，微微一笑。

    他呀，最擅长钓鱼了。

    ——

    比起这边情况的复杂和各种出乎意料，五条悟的生活就简单的很。

    在被中岛敦请客吃了顿大餐之后，他四处溜达了一圈，观察了一番战斗模式和大家的水平，就回去睡了个觉。

    这身体似乎很疲惫，他直接一睡睡了八个小时，达到他过去一周的量。

    对着镜子缠了半天眼睛上的绷带，他发现蓬松微卷很少打理的头发根本支棱不起来。

    五条悟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常用的装扮，将拆开的绷带缠在手上，翻出来个墨镜戴上就出门了。

    进门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了个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低头是什么意思？这个门你进去还需要低头吗？”

    感知大不如前，眼神现在也不是很好使的他将头压得更低，凑近看出声的人，辨认了一番说：“是你啊。”

    那个在河边嘲笑他的矮子。

    中原中也：？？？

    这种轻飘飘的语气，绝对是在嘲讽暗示他矮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短，明天一定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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