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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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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是大年夜,宫中通红的灯笼高挂,充满了过年的喜庆。云曼一路走过来,第一次在宫中过节,还是心中充满了新奇感。

    终于回到太子东宫,居然看到太子正在门口站着,一把拉住云曼问道:"你跑到哪里去了,都在等你。"云曼许久没有受到太子的关注,又在大节日的气氛下不由有些心暖。

    "跟我来。"太子的语气似乎有点生气,云曼便急忙随着太子的步伐跟去,两个人下了台阶,太子扶着云曼上了一辆轿子,然后自己也坐了上来,浩浩荡荡地带着对皇上和兰妃娘娘的献贺礼出发了。

    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太子自然是要和太子妃一起出席的。云曼感觉轿子里的气氛有点僵硬,这让她忽然想到曾经自己和太子也是同乘一轿,那时候他们无所不谈,可是结婚了以后,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看了太子的神色,他最近似乎每天都很忙,带着青色的眼圈,一定是熬夜了。她忍不住想用手摸摸太子的眼圈。"干什么?"谁知道手刚触碰到太子的时候,太子下意识地躲开了,这让云曼很尴尬。

    "我不过是想摸摸你的眼睛,你的眼圈都乌青了。"云曼忙放下手,解释道。

    太子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但他没有说什么。云曼见太子一言不发,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个人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云曼看着帘子外的风景都觉得无比好看,春意从枝叶上冒出新生的绿意,忽然感到无限的悲哀。

    一路到了宫中,太子下轿子了,就急匆匆地走了,云曼还在轿子里。她想起自己曾经被太子扶着下轿子的回忆,忽然看着天空,觉得物是人非。

    快步跟上太子,不能在众人面前失仪,云曼忍住满腹的心酸,匆匆和太子进入大殿。皇上坐在正中,旁边是兰妃娘娘,她头戴蓝色珠缨,翡翠的光华在宫灯的照耀下,穿着玫瑰攒金线凤穿牡丹翟衣,显得美艳无比。太子扶着云曼,云曼带着水蓝色的珠钗,穿着云鸾纹吉祥四喜宽幅裙,款款步入。

    跟着太子一起行三叩九拜大礼,跪在地上的时候,柔软的跪垫让云曼的心一时间触及温暖。她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宴会上,云曼坐在太子的身旁,父亲丞相和丞相夫人,因为丞相夫人是兰妃娘娘的亲戚,都坐在兰妃娘娘的右手后侧。云曼看到父亲和母亲,母亲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思念,她又看了看云曼身边的太子,眼神里的意味万分多变,似乎有话和女儿说。云曼向太子请示道:"太子,那边是臣妾的父母,能否让我出去和母亲说说话?"

    太子准了。云曼便起身借口去更衣,眼神示意母亲。

    出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的包围让云曼在刚刚因为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好不容易透了一口气。丞相夫人出来的时候,云曼看到母亲,不禁多日在人前的伪装都松懈了下来,眼泪滚滚地向丞相夫人道:"娘!"

    "怎么了,是不是……太子待你如何?"丞相夫人见云曼的眼泪,一直以来,她都是和云曼以书信相通,却不知道云曼内心的委屈竟然如此强烈,惊讶道。

    云曼没有说,可是丞相夫人见云曼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然而女儿不愿意说,丞相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母女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临别时,母亲道:"太子最近也许是事务繁忙,无暇念及儿女私情,你且不要担忧,兰妃娘娘也不会不管你的。况且宫中如今太子只有你一人,只要尽心服侍太子,不要给人留下话柄,总有转机的。"

    云曼点头称是。

    回到宫中宴会,舞女们跳着轻柔如纱的宫廷燕舞,她们柔弱无骨的身姿在清歌中展开各种曼妙的姿态。不时地簇拥成一朵硕大的花瓣,又散开成为每个人的独舞,在不断变换的队形中变出不同形状和花样。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可兰妃娘娘显然对这样年复一年的宫宴表演,她喝了一杯酒,看着一旁的堂妹夫丞相,道:"如今云曼进宫了,丞相大人放心,太子和云曼都很好。"

    丞相大人见兰妃娘娘开口,看着兰妃娘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头上摇摇欲坠的珠钗重新扶正了,他自然恭谨地回道:"娘娘有心了。臣自当尽心尽力,辅佐娘娘和太子。"

    兰妃娘娘又抿了一口酒,酒液醇厚,唇际吐出一口酒的芬芳。云曼回到座位后,看到苏小素了,她叹了一口气,笑了出来,走到苏小素面前道:"叶清璇,自从我进宫来,咱们好久没见了。"她的口气看似轻松,却带着刻意亲密的痕迹,苏小素看着云曼的眼角,忽然有点感伤。苏小素见到云曼,她先行了一个大礼,道:"见过太子妃。"云曼一愣,苏小素再不是那个行礼都要学习的小姑娘了,可是无声无息间从她出嫁后她们的隔阂就产生了。云曼知道这是宫宴上,尊卑有别,只能生生受了这份礼,她扶着苏小素道:"免礼免礼。"

    这才两个人坐下来一起说话,苏小素看着云曼的笑容已经不再如原来的天真浪漫,心里不免又有些难过。果然一入深宫似海。可是那个让兰妃娘娘派刺客的人,真的是她吗?苏小素不敢想下去。

    云曼如同从前一样,拉着苏小素的手,苏小素感到云曼的手心冰凉,便道:"云曼,你的手怎么冷?不碍事?"云曼看着苏小素这几日,依旧是曾经和她一起逛街的那个少女,而自己已经成为深宫怨妇,不禁有点岁月荏苒的感伤。

    "不碍事的。你最近好吗?"云曼拧出来一个微笑。

    苏小素低下头想想最近的生活,却并没看见云曼的表情变化,想到她晚上和萧莫然一起牵手说着悄悄话,便道:"我很好。"她甜甜的笑容在云曼眼里却想起太子对她的冷遇,于是苏小素的笑便有点刺眼。云曼手心更加冰冷,但她镇定道:"苏小素,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啊,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苏小素的脸上呈现着羞涩的笑容,她低低地揉着裙子,半晌道:"上次那个朋友,你见过的,待我极好。"

    云曼听到后,一瞬间心里庆幸不是萧陵,她的手心回暖了一些,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可是她看见苏小素脸上满满的幸福,却又给了她一种更深的哀伤:为什么有些人能如此轻易地收获两两相爱的幸福?小说阅读_www.shuoshu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