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复仇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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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死在了我的手底下。一天了,我还忘不掉,我满手沾满他献血的样子,我究竟,是为什么会杀掉他呢?我自己也不清楚,那个时候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就动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躺在了我的面前,鲜红中透着漆黑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好大的一滩。
然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里,这间审讯室。四周是水泥墙壁,昏暗的灯光在我前面的桌子上不停地闪烁着。那是一张木桌,木头的花纹在整张桌子上都看的一清二楚。这间审讯室是有床的。
可是我不想睡觉,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那个家伙的脸,那个名叫东野宏志的家伙,微笑着挡在我前面的身影。
“一宿没睡了,喝点儿咖啡吧。”
眼前这个男人叫李儒涛,我也不知道他跟东野宏志是什么关系,应该是一位官员。现在他就坐在我的面前。像是知道我一宿未睡,他推过来一杯咖啡。看样子,我不清醒对他也没有好处吧。
“谢谢。”
“很难想象,你这样的人会杀了他。”
李儒涛这么说着,看样子他一直在观察着我。我双手抱着杯子,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所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做。”
“我们大致明白了你的情况,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这样我们才能了解真相。东野宏志已经去世了,已经犯下的罪孽只能你自己去洗清了不是吗?”
“是。”
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李儒涛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掏出胸口的口袋里别着的笔,就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凭我这样的人,我是没办法在他的眼睛下面隐藏什么东西的,而且,我也没有想要隐藏的想法。
“那我就问了,那个时候,东野宏志为什么要保护你?”
“是张野昌,他是个痞子,那天在路口,他来骚扰我,然后东野宏志就。”
嗯,我想起了那个名字,就是他,那个染着一头黄发的家伙。一想到这里,一股无名之火就窜了出来。我明白,杀人的是我,这份罪责我也愿意承担,那怕是一命偿一命我也心甘情愿。但是,那个家伙,我一定要杀掉,杀掉。
“你的眼神,有点儿凶恶。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啊,刚刚是?”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神凶恶?是什么意思?唉,有点儿,不太对。
“现在我再问你,这个张野昌是谁?”
张野昌吗?那个染着黄头发的小痞子。那个骚扰了我将近一个月的小痞子。
“那是个痞子,有一天在我家楼下看见我了,知道我一个人住在那儿就开始时不时地骚扰我,还威胁我敢报警的话就叫他的哥们来收拾我。已经有两三天了。因为怕他,所以才想着跟同一个小区的东野宏志一起去上班。提前买回家的车票也是这样。”
看着我害怕的模样,李儒涛像是也不想多问了,就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算了,那么,你杀死东野宏志的时候,你明白你发生了什么吗?”
我杀死东野宏志的时候?握着那把刀的时候,是?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坝一样涌了下来,然而,却没有丝毫那时候的记忆。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男人的那句话,那句‘玖芮,我命令你,用刀刺他!’。
“我,那个,张野昌说了句‘玖芮,我命令你,用刀刺他!’,然后我的脑袋就像是被抽了一样,就那么朝着东野宏志刺了过去。我,我是。”
“嗯,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李儒涛记完了笔记之后,合上了本子,两只手抱成拳头抵在下巴上,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了那些我根本不能相信的话。
“杀人的不是你,是张野昌。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诱发别人体内的特殊人格。刚刚你的表现就是他诱发你人格的后遗症。”
“怎,怎么会?我,我是?你们怎么知道?”
“我是特别调查局的局长,我们特别调查局已经调查过几起有关于这个张野昌的案子了。每一次都是,被害人都是他身边的人所杀,而不是被他杀害的。手法跟今天的一样。本来这是刑事案件,不归我管的。但是,他既然敢对东野宏志动手,我也饶不了他。”
眼前这个人说着攥起了拳头,重重的敲在了那张木桌上。
“我能见见东野宏志吗?哪怕他死了,我也想向他道歉,哪怕他已经听不到了。”
“对不起,东野宏志是个比较特殊的样本,我们需要研究完了之后才能放开。嗯,最近你就住在这里吧,为了避免下一个受害者,等我们把张野昌抓到了你再出去吧。蓝欣也在那儿,想道歉的话,你跟她说吧。”
李儒涛说完,就站了起来,打开门就这么离开了。只留下了呆滞在那里的我。
我,只是个工具?杀掉东野宏志的明明是我啊。即便那并不是我的意愿,但是动手的人切切实实的是我啊!怎么可能,因为这种话,就。
“那你就报仇啊!~为了那个男人,也为了你自己,报仇啊!~”
谁?谁在说话?周伟明明没有人才对啊?为什么,我会?是谁?
“我就是你啊!另一个你。也就是,刚刚走掉的那个男人说的,因为那个痞子的能力所孕育的另一个人格。”
声音,自己从脑海中窜了出来,说话的那个人就在我的身体里。声音,也是我自己的声音。不对,我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可怕,这个人不是我,不是我!
“别不承认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俩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是,我被释放出来了而已。我是来帮你的,杀了那个家伙,杀了那个家伙你就替东野宏志报了仇了。快去呀!”
是啊,杀了那个家伙,我要杀了那个家伙。让我背负着这种罪孽,让我伤害了保护我的人的那个家伙,那个家伙非死不可,非死不可。
慢慢的站起了身来,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得毫无生机。嗯,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那个家伙,那个害了我的家伙。
刚刚走出们,就看到那张脸,跟我有些相似的蓝欣的脸。她正靠在墙边一个人坐着,有些害怕,我不敢跟她面对,但是,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要去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原本想要躲开的我还是被蓝欣发现了,那两双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就像盯着自己的仇人一样。不对,是的,我就是她的仇人,她那样看着我是对的。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他明明那么喜欢你!明明一心一意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c
“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了,我会,替你哥哥报仇的。”
“人都已经死了,你说这些。”
“不,可以报仇的。我要替你哥哥报仇!”
再也忍不住了,体内的那股恨意就像是在荒原上燃起的一把火一样,一瞬间烧遍了整个草原。一股力量涌了出来,慢慢的抱住了蓝欣。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事情,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自然会用自己的命去偿还东野宏志的。
“请你在等我两天,两天之后,我一定会偿还你哥哥的,我保证。”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她,我不想瞒着她。对于东野宏志的愧疚让我没办法无视她的妹妹。但是,眼下还不是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要杀了他,杀了那个叫做张野昌的家伙。
蓝欣呆立在那里,像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吓到了。记得那个家伙也说过,我这幅表情有点儿凶恶。算了,凶恶就凶恶了吧,已经无所谓了。身体,蹒跚着往那边走着,前面就是门口了,门口的阳光好刺眼啊,这就不是我这种人应该过去的地方。
但是没有办法,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完成,一定要完成。
杀人,要有工具。最好的工具是?
“刀。”
嗯,没错,就是刀。毕竟国内禁枪,我要报仇,就要有刀。而且,有这个人格在,即便是张野昌再想要操纵我的人格也做不到了,所以,接下来就是怎么找到他这件事情了。
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一切的一切都特别的清晰,如何刺进去可以致死,如何张野昌的特殊能力,还有各式各样的杀掉他的方法。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幅幅画面一样,飞快的在脑子里浮现着,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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