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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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先在这住着,试着独立些。”何惜了解到这里不收报酬,她还是尴尬的摊摊手,“您看,我这什么都没拿。”
“拿什么,你们找的物资不是交上去了吗。”
“谢谢您理解,何遥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忙你的去吧。”张婆婆连连摆手,笑呵呵带着何遥进了大铁门。
何惜叹口气,心道:“何惜你别怪我,这是你弟弟自己决定的。”
张婆婆给何遥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不大,二十多平,水泥地面,铁架子床,被褥齐全。
他正四处看看时,“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脑袋上别满头花的小姑娘出现在门口,她眉开眼笑的说:“何遥,你来了,是来看我的吗?还是你姐姐不要你了……”
花朵问起来没完,何遥打断道:“我要在这住一段时间,能带我去转转吗?”
花朵高兴的应道:“太好了,我有好多东西给你看。”
这里房间很多,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脚步都带着回音。何遥不明白,仅有张婆婆和三个孩子的孤儿院,为什么用这么大的地方。
张婆婆回她的房间休息,这就好似仅有他们两个一样。何遥每个房间看了一遍,包括门上的牌子。这里原来应该是家孤儿院,
花朵带他来到食堂,桌椅杂乱的摆着,她介绍道:“我们都在这吃饭。”
何遥笑着点点头,一个灰布衣服的男孩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比何遥矮一个头,光秃秃的脑袋,像土堆里的土豆,又黑又黄。
他小跑过来,定定的看着何遥,伸出干瘦的拳头,像是要给他什么东西。
何遥想伸手接,花朵发了脾气,她一把推开男孩,气愤的道:“不准你接近何遥,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
她还要再推男孩一下,被何遥拦了一下,花朵撅着嘴委屈的站在一边,何遥上前一步,温和的对男孩说:“你好,我是何遥。”
男孩瑟缩一下,斜着眼睛看向窗外,又把小拳头伸出来。
花朵拦在他面前道:“何遥,你别理他,他是个哑巴,他给你的也不是好东西。”
何遥没听她的,拉开花朵,手伸到男孩的面前。男孩松开拳头,一个湿乎乎的东西落在何遥手掌上。他手一哆嗦,东西掉在地上,是一个被捏碎的蝴蝶。
“我就说吧,他经常给我们这样的尸体,总之他很可恶。”
何遥看向眼神呆滞的男孩,问道:“你是叫小牙吗?”
他曾看过姐姐的资料,知道有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叫小牙。
小牙听他叫出他的名字,又从地上捡起蝴蝶的尸体,递给他,何遥不接他就一直举着,无半分动摇。
半晌后,何遥伸出手,等到男孩把死蝴蝶放在他手心,他道:“谢谢。”
小牙在他接过东西后,转身跑开了。
找了一个废弃的花盆,何遥把蝴蝶埋进去。虽然不明白小牙执拗的把蝴蝶送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怎么说也算一份礼物。
张婆婆给他们做了晚饭,意外的是,比何惜他们分的丰盛,白面馒头,虾干海带汤!
何遥愣愣的接过馒头,难道是姐姐误会了什么,基地对孩子其实很好。见大家都看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低头吃了起来。
饭后,何遥乖巧的帮张婆婆收拾碗筷。直到把张婆婆送走,他才问花朵,“咱们这的另一个孩子呢?怎么没见他出来吃饭。”
“诺维腿不好,她不喜欢和大家一起吃饭,张婆婆会给她送到房间里。”花朵甜甜的说道。
“我们去看看她吧。”何遥低声道。
“好呀。”花朵痛快应声。
这时,小牙挡在何遥面前,把拳头举在他面前。何遥叹口气,伸出手接过,同样的蝴蝶尸体。
漂亮的翅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何遥无奈笑道:“谢谢。”
小牙在衣兜里掏了掏,握着拳头伸向花朵,花朵直接拍开,死蝴蝶落地。小牙蹲下,捡起来,又重新递给她。
花朵气急,拉着何遥就跑,何遥回头去看,小牙一个人站在阴暗的走廊,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诺维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同样狭小的房间内,女孩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她看起来比他们要大,何遥看过她的资料,诺维,十岁,双|腿残疾。她是唯一一个没有标注日期的孩子,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可能原本就在这。
“诺维,这是何遥,他来看你了。”花朵似乎有些怕她,声音都变小了。
诺维的脸色苍白,编着一条长辫子,同样穿着灰色衣服,裙子下面空荡荡的,没有腿。
何遥腼腆的笑了一下,努力让自己显得开朗些,“你好,诺维。”
“没必要认识,请你们离开。”她声音冷漠,伸手转动轮椅,背对他们。
“何遥,咱们走吧,不理她。”花朵撇嘴小声道。
何遥面对别人的拒绝,做不到厚脸皮留下,虽然诺维知道的比较多。何遥拉着花朵转身离开。
夜里,何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姐姐他们怎么样了。房间里昏暗阴冷,何遥把被子裹紧。想到一天的收获,他更睡不着了,花朵只知道,闹闹在一天早上突然不见了,其余就不知道了。
“砰砰”声从头上的传来。他随意的仰起头看了眼窗外。
“啊!”他惊叫一声,坐起身,快速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滚落到地上。
他大着胆子再看向窗户,那是一个倒挂在窗户上的女人,长长的黑发被风吹的四散在脑袋下面。头一下一下的撞着玻璃。
见他看她,女人诡异的裂开红唇。何遥拍拍胸口,有些生气的叫了声“荣晚姐。”
他爬上窗台,下面的窗打不开,他够到最上面只能容一个人头的小窗,把它打开,这样说话能方便一点。白荣晚掉转身体,她的美人头从小窗伸进来。
何遥咽着口水,想告诉她不用这样,见她的头已经伸过来,何遥不再折腾她,索性闭了嘴。
“遥遥,我来看你了。”
何遥弯起眼睛,小声的说:“荣晚姐,我很好,你回去告诉我姐,不要担心我,今天还有朋友送我礼物呢!”
“嗯、嗯,你过的好就行,你姐姐也很好,她睡着了,我陪着你。”
“不用了,荣晚姐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何遥劝道。
白荣晚没听到一样道:“你睡觉吧,我陪着你。”
“不、不用了,你这样也不舒服。”
“没事,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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