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御书房请辞

    司礼监的太监正汇报着什么国事，皇帝倾身听着，稚嫩的面庞专心致志的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天子的样子。沈言璟单手握拳咳了两声，一把捞住刚要下跪的陆千凉，拱手对陛下行礼道：“微臣来给陛下请安。”

    皇帝见了二人，脸儿上肉眼可见的一喜。似是觉得作为天子做出这样喜怒形于色的表情太过于有伤风化，便板了板脸儿唤司礼监的太监先行退下，有模有样的道：“爱卿不毕多礼，来人，赐座！”

    沈言璟也没多客气，他现在的身子确实站不得太久，侍女们抬来了椅子便从善如流的坐了。倒是陆千凉还站在他的身边，高贵冷艳的齐王大人想了想，问道：“你是想坐我腿上，还是坐在地上？”

    皇帝偏着头望着着二人，蹬着短腿起身便要给沈言璟送折子。

    陆千凉想了想，这可是个好问题，侍女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沈言璟却想要她也坐，那就是说明皇帝与他之间必须得罪一个了？

    皇帝尚且年幼，虽不是什么记仇的性子且好像与，但毕竟是天子，说风就是雨，惹不得。须知伴君如伴虎，老虎也是虎啊。至于沈言璟么？她与沈言璟更熟一些，沈言璟倒也不至于气的和她过不去。

    “我站着就好，站着就好。”陆千凉想了想，如是道。

    沈言璟挑眉，抬手示意她凑近些道：“看看桌子上那一摞的折子，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你确定不要把椅子坐坐？”

    陆千凉想了想，问道：“我先回王府不行么？”

    “齐王殿下日前才送来了凤冠霞帔，聘礼十台。”沈言璟理了理蟒袍衣袖，将广袖里漏出来的内衬向里拉了拉道：“昔年宁王娶妃，红妆十里，一百一十八台嫁妆铺满了大厅。我觉得，你应该也少不了这个数。更何况，我瞧你爹似乎挺想卖女儿的。”

    陆千凉抿了抿春，呵呵笑道：“王爷您请，您继续，我坐地上，呵呵”

    二人一个不留神，便见皇帝哼哧哼哧的递上来一本奏折请教道：“皇叔，陇西那边最近查出了一笔生意，似是涉及到贩卖军火。朕不敢自行定夺，正想来找皇叔商议。”

    皇帝站着，谁敢坐着？自傲如沈言璟也不得不起身侍奉。他接过折子扫了眼，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陆千凉，这才躬身对陛下道：“依臣看，现下匈奴与西泽不稳，陇西一边的生意脉络途径战略要塞，断不可马虎从事。陛下不如先将折子压下，遣御史到陇西瞧一瞧再行定夺。若是少量走私军火，定斩不饶，若是大量，不如直接充公以待军用，给货源一笔费用，以便收为己用。”

    他握着折子的手微微偏了偏，以陆千凉的角度，刚好看的到上面的黑笔墨子。她也不过扫了一眼，瞧折子上写的是千氏的那批货，便心下了然。

    沈言璟这段话虽说的公允，无形之下也给千氏铺下了一条光明大道。千氏本为皇商，若真心俯首称臣为离阳王朝置办军火，倒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子。陆千凉望了那人一眼，见沈言璟微微垂头同皇帝说着话，心里不由得暖上了几分。

    御书房内，光线明亮未着灯火。皇帝点了点头，应道：“皇叔做事向来稳妥，就按皇叔说的办。现在还有一事，请皇叔拿个主意。”

    沈言璟指了指自己的椅子示意她先坐，转身与皇帝移步到书桌旁说正事。有眼尖的侍女端来瓜果茶水，侍奉的无微不至。

    殿前失仪乃是大罪，陆千凉不敢放肆，便大姐似的端着茶水浅啄。半晌，二人没有看她的意思，眼疾手快的抓了两颗葡萄塞进口中。又是半晌陆千凉伸手抓向了盘子里的桃子

    蓦地，沈言璟遥遥的唤了她一句：“千凉，过来。”

    陆千凉手中抓着的桃子咕噜噜的落到了地上。

    沈言璟也是一怔，倒是没说什么。陆千凉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起身抚了抚袖子，起身走到了二人身边低声问道：“王爷？”

    沈言璟将折子递给她道：“瞧瞧这个。”

    大臣给皇帝递上来的折子皆是黄纸金边，待到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先行批红后才会呈给陛下御批。现下她那拿到的这本折子，显然是已经批过红了的。

    不同于礼部户部呈上来的折子，这一本折子的落款处，却是刑部。

    刑部说大不大说不，手下处理的事情虽说繁琐，但很少有重要的需得呈给陛下御笔亲批的，此时一看，却委实难得，那折子倒不是记载了什么国之大事，而是一起伤人事件。

    前些时日，城中一红衣女子于街上伤人，待到官府之人赶到将其擒拿后，却发现此女早已死亡多时，瞳孔都已经散开，皮肤上也已经布满了尸斑。仵作大惊，以为不详便将之置于停尸间内以待家人前来认领。

    哪知，那女尸夜半之时竟然摇摇晃晃的起身，以一双肉掌之力生生破开栏杆。最终，倒是一大胆的衙役放了一把火焚毁了尸体，才叫那女子彻底死去。

    历朝历代都会设有国师或是天师一职位，倒是离阳王朝自开国以来便少信鬼神之说。陆千凉再一次阅读折子上的墨字，浅浅皱了皱眉。

    “世间虽多有鬼神之说，但臣却从未见识过，以往也从未有人真的证实过。依臣看来，鬼神之说不可信。”沈言璟道。

    皇帝望着沈言璟，点了点头。

    陆千凉心中虽有疑惑，但沈言璟此时这么说了，她便也跟着附和：“陛下，民女昔年学医之时也曾见过此类病症。说到底，不过是尸毒作祟侵人神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失心疯罢了。”

    沈言璟附和道：“依臣看，陛下不如遣出太医院的御医参与诊治，再加以辟谣安抚人心。邪祟之说不可信，陛下乃是天子，真龙之气自然能安平天下，浩浩皇恩定能安抚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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