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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脑子长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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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震谦帮着把轮椅推过门槛,抱歉地说:“老连长,有些事情我想先跟念西说说,要带她出去一趟,说完后,一定毫发无损把她给您送回来,请放心!”

    何老连长对刑震谦的人品一直持绝对肯定态度,还能有什么不放心?

    挥挥手叮嘱一句:“念西,别耍小孩子脾气,你是成年人,要学着理性看待问题!”

    何念西眉毛拧成一疙瘩,一个个神叨叨的,她咋就觉得这么奇怪呢!

    隐隐约约,仿佛嗅到阴谋的味道!

    坐上刑震谦的吉普车,还没来得急升上窗玻璃,郭南骁忽然咚咚咚跑过来。

    站在窗户边,目光越过何念西,横眉竖眼剜住刑震谦,气哼哼怒吼:“有本事你下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揭明,看看她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避开我,只敢在背后给她下药,算什么鸟本事!你敢不敢跟我公平竞争?”

    郭南骁的反应着实太过激,何念西几乎不用浪费多少脑细胞,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些奇怪现象的矛盾核心。

    明摆着的事儿,刑震谦大约是要对她示好了吧?

    可是,这样的事情,需要搞得如此凝重神秘吗?

    而且,爷爷c郭南骁,貌似他们都已经先她一步知道了刑震谦的想法,她这个当事人却如此后知后觉,这也太诡异了!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何念西心里略一犹豫,牵到手的安全带立刻松了松。

    刑震谦立即附身过来,麻利地帮她系好安全带,握住方向盘,压根儿不看郭南骁,目光直视前窗,只淡淡撇下一句:“等你长大了,不这么跳起来说话,再来跟我谈公平竞争吧!”

    话音方艾,吉普车嗡嗡启动,快而平稳地离开何家门口,须臾间便已经驶出木棉巷,沿着往西去的方向,迅疾汇入车流。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秋色乍现的萧索景致,何念西忐忑不安坐在刑震谦车里,穿过市区来到西郊一处名叫“西山月亮湾”的高档住宅区。

    这里的确有一片连绵逶迤的矮山,山下有一条浅及小腿的天然河流,水质清澈,里面散落着白色的石头,有野生小鱼在里面自在畅游。

    一幢幢房子建在半山腰,造型风格各异,这样靠山踩水的房子,绝对是有钱难求的风水宝地,每幢房子都拥有自己的私家公路,其奢华其气派令人叹为观止。

    沿着某条私家路蜿蜒而上,何念西没忍住好奇心,望着窗外的风景问刑震谦:“邢叔叔,你不会是在这里买房子了吧?”

    刑震谦思维似乎被扯出很远,半晌醒过来,目光悠远而深邃,淡淡地嗯了一声。

    “哇!欧巴果然都是实力雄厚的有钱人!”何念西啧啧惊叹,扭头看着刑震谦,调皮地眨眨眼:“土豪,我们做朋友吧~~好不好?”

    刑震谦:“”

    嫌弃地皱皱眉毛,果断没搭理她!

    刑震谦可能要对她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一部分,按理说,应该比较紧张才对。

    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心情十分轻松,甚至还能开玩笑调侃!

    阳光太明媚,照得刑震谦肩章分外鲜亮,他整个人也显得更加英姿勃勃,本来就长了副棱角分明的好皮相,再搭配一身绿军装,好帅,好有男人味儿!

    何念西懊恼地想,骨子里,她原来是个好色的人!

    本来平时挺喜欢跟这位大叔拧着叫板的,可今天看着他那么帅,竟然不忍心拒绝他的话,由着他把她带到了西山!

    待会儿万一大叔真的向她表白,她会不会心头一热,没出息地就答应了啊?

    不会,应该不会她努力给自己找理由:她这么听话,只因为他如今是她何念西的“编外监护人”,从把档案交到他手上那一刻起,何家所有的事情就成了他的私事。

    爷爷的户籍和医保,还有各种退休福利,全部都是他说了算,这么说吧,基本上就是,他完全掐住了何家最主要的经济命脉。

    这样的大爷,何念西得罪不起呀

    偶尔为点儿小事顶顶嘴不算啥,但遇到原则性问题,万万马虎不得。

    小事脱线大事不乱——必须保持这个风格和原则!

    以前看八卦小报,据说住在西山的有钱人为了保障安全,刻意把私家路修成曲里拐弯的“之”字形,不给任何人高驾车直接撞进宅院的机会。

    今天亲临此地,眼前所见,果然诚如传闻。

    刑震谦娴熟地打转方向,时不时拐过急弯,沿着平整却曲折的道路,慢慢向上驾驶。

    道路尽头那幢白色外墙的房屋看起来很近,但近乎二十码的度行驶,居然用了十分钟左右。

    逶迤迂回半晌,才行驶到三米多高的围墙下,缓缓停到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铁艺大门前,

    何念西下车,走过去仔细一瞧,发现那些花纹是蔷薇藤蔓,枝条花叶栩栩如生,只可惜没有刷上颜色,一水儿的玄黑,显得有些沉闷。

    何念西扭头撇嘴:“你家大门都搞得这么压抑,难怪你这个人总喜欢板脸,肯定是被环境感染的!赶明儿你把门刷成土豪金,把你也能带动得灿烂点!”

    刑震谦一阵肌无力

    没搭理童言无忌的小丫头片子,走到门边,伸手拨开覆在指纹锁上的蜘蛛,开始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逐次验证三层指纹。

    门锁居然都结了蛛,他确实太久没来过这里了。

    这么说,他真的完全可以放下这道门后的所有c任凭一切深深尘封了?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似是歉疚,又似放松。

    何念西又在旁边感慨:“有钱人就是谨慎,指纹锁哎,居然还要弄三层,也不嫌麻烦!”

    铛,细细碎碎一声响,铁门打开。

    刑震谦做了个深呼吸,推开门。

    何念西惊讶地睁圆双眼,傻兮兮问:“邢队,你老人家是在叹气?不会吧?是我看错了吗?”

    战功赫赫c披满一身荣誉c军营里面沉着冷冽无比霸气的刑石头,他竟然也会有叹气的时候?

    他是一块石头,于无数场艰巨任务淬火而成,理应早就从外坚硬到内才对啊!

    什么事,能撩动他的柔肝软肠?

    好奇心很强的何念西,不禁一阵遐想。

    刑震谦仍旧没说话,但是却在跨进大门的一霎那,忽然侧身,攥住何念西左手,就像是牵着一个令他不能放心的孩子般,牵她走进那扇大门。

    他的手又厚又大,十分温暖。

    迎面一棵粗壮高大的榕树,树冠十分茂密,阳光完全被遮蔽。

    院子里寂静阴沉的气氛令何念西有点紧张,但很快,那些紧张就逐渐被刑震谦手心传导给她的温暖所溶解。

    他的指腹稍稍有点粗粝,何念西知道,那是因为常年训练所致。

    想到这一点,她就更安心了,陪在她身边的,是可以只身撂倒数十人的特种部队兵王,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害怕了,好奇心就更强了,这里的院子虽然规划得十分规整,花草树木整齐有序,但地面上却积了厚厚一层落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里,真的太过于寂静阴凉,不像座房子,那种感觉真的就好像是,置身于——陵园!

    这么一想,顿时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捏紧刑震谦的手心,频频扭头朝身后看,小心翼翼问:“刑叔叔,我不进去了,行不?”

    刑震谦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何念西,脸上明显有点不耐烦,艰难地忍了忍,耐心劝慰:“怕什么,有我呢,快走吧,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噢。”

    何念西将信将疑应声儿,跟着又往前走几步。

    心里仍是害怕,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这空落落的院子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后面看她!

    人吓人吓死人,要怪就怪何念西想象力太丰富,忍不住开始把这个院子的气氛往各种恐怖电影里对应——

    咒怨,午夜凶铃,孤岛惊魂不都是这么阴森森的寂静嘛!

    呜呜呜巧不巧的,榕树浓荫里一阵怪叫,紧跟着,几只大黑鸟扑棱扑棱拍着翅膀飞起来,在院子上空聒噪成一团。

    何念西尖叫一声,吓得挪不动脚

    紧张兮兮抓住刑震谦胳膊,缩着脖子颤栗:“邢叔叔,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有,有鬼!”

    这话说得,刑震谦可真是不爱听。

    这院子是他买下的,花圃园林都是他亲手设计,就连小径上摆放的户外木凳上的花纹,也都是他努力回忆以前时常见到的花纹,笨拙地画出来,让木匠照着精心刻凿出来的。

    恍惚间,那个许久未曾忆起的美丽柔婉身影在他大脑飘忽闪过,那张清秀的脸庞缥缈得就像是初临湘水的湘妃子,双眸含水,笑得那般深情

    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她曾经住在这里,跟他一起打理园林,栽花修草,一起挑选装饰品,然后一起拿回家,一件一件摆放妥当。

    那时她很健康,脸上洋溢着柔软而幸福的笑容,总是喜欢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痴痴呢喃,震谦,我爱你。

    她是那么地渴望能跟他一起住在这里,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手作羹汤,甜甜蜜蜜地在他怀里撒一辈子娇

    可是终究,这里只剩下一个空院子。

    何丫头不晓得这里于他而言,代表着怎样的一种意义,不知者无罪,他能理解。

    可是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唠叨生事,现在倒好,竟然还搬出了“鬼”——这种令唯物主义者深恶痛绝的字眼!

    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小东西,太挑战他刑石头的修养了!

    他那副在部队里养出来的暴脾气,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当下黑了脸,扭头瞪何念西,没好气地一通斥责——

    “你不是挺胆儿肥的嘛!蹲男厕c给我下药,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敢跟那个小毛孩儿在酒吧里唱私奔!要不是警察带走你,你是不是真打算跟他私奔呀!这么大的胆子,还有什么能吓到你?”

    一口气吼完,眼见小丫头片子变了脸——明澈双眼腾起小火苗,眉毛下的皮肤唰唰唰变成红颜色,翘翘的小胸一颤一颤,牙齿清晰地发出一声“咯嘣”!

    噗嗤这头小犟驴,性格真是鲜明得让爷心疼!

    还没来得急心疼呢,小犟驴的辣椒脾性唰地点燃,粗暴野蛮地掰开刑震谦的手,顺便狠狠在他腰眼子擂一拳!

    呼哧呼哧喘粗气,梗着脖子,凶巴巴瞪住比她高一头还不止的刑震谦,噼里啪啦一阵爆炸——

    “我爱跟谁私奔就私奔,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别仗着手里捏着我家的经济命脉,就随意所欲欺负我,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你也得讲道理!我今天真是脑子进水了跟你来这种破地方——”

    她最见不得人给她脸色看了,有什么不爽快,噼里啪啦打一架都行,就是不能给她板脸色!

    她胸口呼哧呼哧一阵急喘,一跺脚,果断撂挑子:“抱歉!老子不奉陪了!”

    刑震谦震撼得眼珠子险些滚到地上!

    一把抓住何念西肩膀,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阵变幻,半晌,愣愣地问:“小东西!你说什么?”

    反正已经得罪了,索性得罪个彻底!

    何念西梗着脖子吼:“老子懒得理你!”

    刑震谦眼珠子彻底滚地上了!

    一把拎住这小犟驴,将她顺势抱起,唰,拦腰甩到肩膀上!

    扛着大步朝前走,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发恨:“没大没小的犟驴子!敢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性别模糊智商堪忧!严重欠收拾!”

    何念西趴在刑震谦肩膀上失声尖叫,脑袋朝下的滋味儿实在太不好受,天旋地转呀呜呜呜!

    “放开我!大坏蛋!破石头!”

    手脚并用,连踢带踹,抓挠扣捏

    十八般武艺全都使出来了,可是,刑石头果然是石头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扛着她往前冲,走得别提多铿锵了!

    绕过凉亭,穿过院子,打开三层小洋楼最底下的大门,咚咚咚走进去,气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信脚勾过来一只粉红色田园公主凳,把何念西往上面一放,扑哧,惊起一堆灰尘!

    何念西腾地站起来,把屁股拍得啪啪响,连连惊呼:“这房子是不是就没人住过,脏死了!”

    拍完灰土,想起来还跟刑震谦致着气呢,立刻又板起小脸来了个冷哼哼:“我可不是要主动跟你搭话,我是自言自语!”

    刑震谦憋得半晌没说出话,被灰尘呛得干咳一声,安安静静站着,半晌,轻声说:“我态度也有问题,你不想说话就不说吧,一会儿到了后院儿,听我说就行。”

    啊这话,意思是,在道歉么?

    威风凛凛的战狼特种大队大队长刑震谦,现在正在跟她何念西道歉?

    嘿嘿!

    何念西心里一阵受用,她本来就是那种噼里啪啦吼过后,心里不留半点嫌隙的人,哪里还会再跟刑震谦计较。

    不过,不计较归不计较,既然对方服了软,她必须得蹬着鼻子上脸c让自己彻底痛快一下才行!

    果断撇嘴,抛给刑震谦一个何氏私家销魂小白眼,得理不饶人咕哝几句:“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以后跟别人说话别这么霸气,又不是在部队,又不是谁都是你的兵蛋子,干嘛抓着人家乱发狠?态度确实有问题!”

    小东西,给点阳光就灿烂,瞧那副撅嘴耸鼻子的别扭样儿,真是个心智没长熟的小孩子!

    刑震谦不屑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皱皱眉毛,忧心忡忡地叹气:“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带你来这里,打算要给你说事情,可你现在这副样子,完全跟我处于不同交流层次,代沟这么深,怎么进行下一步?”

    何念西立即有一种被小瞧的感觉,十分不爽地挺了挺胸,悻悻嘀咕:“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咱俩差了那么多岁,代沟必然客观存在,你要说的那件事,我看就不用说了,反正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你知道?”刑震谦有点惊讶,“你知道什么?”

    何念西有点难为情,闷闷不乐皱眉毛:“你都年纪一把了,就别故弄玄虚卖萌了好不好?我早就猜出来了,我爷爷贪图你家财势,要把我拱手送给你,对不对?”

    刑震谦琢磨着这句话,肌无力的感觉越加明显,隐隐一阵肝儿颤,哭笑不得。

    卸下军帽,无奈地挠了挠小板寸。

    纠结地握住何念西双肩,看着她那双清澈晶亮的眼眸,认真c淡定地说:“这件事过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顿了顿,他又做了个深呼吸,望着何念西,真诚地说:“很多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往事。”

    他带她来这里,要说他的往事这件往事必然跟这里有关,高档庭院c洁白小楼c粉红家饰,这样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往事?

    何念西隐隐捕捉到什么,心里顿时泛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怅怅的,涩涩的,又有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后会难过。

    这种纠结如藤蔓般的感觉,搅得心里真不爽快。

    她承认,她确实没有太多耐心,遇上事儿,必须要三下五除二挥刀斩断乱麻,迅劈砍出真相,眼睛看得清晰了,才能畅快呼吸。

    即使,这真相会带给她更多不爽,她也必须要做个明眼人。

    “你说吧,我想听。”

    她轻声说,鼓励性地,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倔犟莽撞的小辣椒安静下来时,其实很可爱,很迷人

    刑震谦心里一暖,情不自禁伸出大手,粗犷地在何念西脑袋上揉了一把,她的头发顿时一阵凌乱,变成一顶乱七八糟的鸟窝。

    他的表情于是瞬间放松,虽然没有笑,但语气却已经十分轻快。

    指了指前面,对何念西说:“看到那扇门了吗?我们要去那里。在这之前,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果断将何念西的一只手放进他手心,这才正式揭开这幢房子的神秘面纱——

    “如你所想,这幢房子,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他没有看她的眼,眸光清淡如水,目光渺渺看着那扇通往后院儿的门。

    声音就像是打国际长途一样,悠远,沙沙的

    “我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确切说,应该是未婚妻。”

    果然何念西暗暗想,她猜对了。

    “从高开始,我就和她交往了,那时课程紧,下晚自习后,我们经常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在空旷的巷子里大唱大笑”

    真的么,何念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么大叔,你也会唱?会笑?

    她忍不住偷偷看刑震谦,但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澜,并没有沉陷到往事的那种表情。

    看来,那些往事真的已经只是故事,他说出来时,完全很平静很坦然。

    “后来呢?”她有点心急。

    “后来,我考上军校,纪律很严格,就连周末回家都得找辅导员开假条,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直到我毕业,进入部队,成为一名正式军人,本来以为会好一点,但是没想到纪律更严明,有一次接到卧底任务,半年都没回过市区”

    刑震谦淡然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像流水一样,潺潺从他唇间流淌出来——

    “最开始,她是很宽容的,很支持我的工作,后来越来越不能理解,认为我不重视她,那算时间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却总是以不愉快的争吵停止见面,两人都觉得很疲惫。”

    “为了解决这种僵持的局面,我做出一个决定——同她结婚,部队有规定,家属可以随军,结婚了,她就可以搬到部队跟我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聚少离多。”

    “你们,真的结婚了?”

    何念西怏怏地问,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刑震谦摇头,“差一点虽然做了随军的思想准备,但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房子,将来生孩子的话,她带孩子回房子住,就是个热热闹闹的家了。”

    “于是,我买下这套房子,跟她一起装饰这里,设计装修方案,亲自跑装饰市场购买材料,还商量着要给这里取个名字”

    何念西扫视四周,粉红色的田园家具落入眼帘,柔和的嫩粉墙纸,镶嵌了丘比特大理石的壁炉,层层叠叠的蕾丝落地窗

    一切,都在说明那个“她”是个多么甜美的c公主式的娇人儿。

    刑震谦沙沙地继续讲述:“就在我们去商场挑选餐具那一天,我临时接到紧急任务,恐怖分子进入那家商场,在电梯通道和楼层夹板内安放了十枚重磅定时炸弹,我们队里当时只有我学过拆弹,并且有过实战操作经验,于是义不容辞地,我只身进入已经驱散群众的商场,一个一个寻找炸弹并且拆除。”

    这件事儿其实何念西有点印象,刑震谦众多传奇式英雄事迹,那次拆弹应该是他进入特种部队后立下的首次大功,硬汉石头的绰号,差不多应该就是那次事件后逐渐被叫开的。

    “我做的很顺利,十个炸弹很快全部拆除,我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全身衣服都湿透了,那时是冬天,隔着商场的落地玻璃窗,我看见她趴在玻璃上,焦急地c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刑震谦神情终于变得黯然,“我以为危险已经完全排除,心理很轻松,于是就朝她挥手,让她分享我的成就感——”

    “可是她却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叫她进来,大家都知道她与我的关系,放开警戒让她进来,笑嘻嘻趴在玻璃外面起哄——”

    何念西紧张地问:“难道发生了意外?”

    “是的——”刑震谦仰头,闭眼,五秒钟后睁开眼睛,轻叹一声,“还有一枚埋在楼梯口的炸弹没被测出来,她进来的一瞬间,那枚炸弹爆炸了,那是磅数最重的一枚我站在五楼的环形楼梯口,眼睁睁看着一楼c二楼全部倒塌,我只听到她的一声尖叫,然后漫天灰尘,什么都看不见”

    想象着那副惨剧,何念西心里也有些难过,没再好奇地提问,深深叹口气,胸口某个地方,忽然间生生憋得酸痛。

    从来没想到,刑震谦,这个钢铁一般坚硬刚毅c霸气逼人的男人,原来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痛碎了肝肠的往事。

    他是不容易的,遭受过生离死别的伤痛,却鲜为人知,大家都追捧他仰慕他,视他为英雄c尊他为兵王,可是,英雄内心的歉疚折磨,何以为偿?

    他那样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亏欠,却无从弥补,恐怕这才是最最折磨他的事。

    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会不会就是由此产生的?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刑震谦转过脸,望向何念西时,深眸平静无澜,已经看不出半点忧伤。

    剩下的,唯有一片清明坦然。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用他那双深邃坦然的双眼,坚定地绞住何念西的眼眸。

    坦荡荡地说:“念西,我的事情说完了。当然,这只是今天要说的一半内容,剩下那一半,你基本上猜对了,但是我必须得纠正,你爷爷要把你嫁给我,并不是贪图我家的财势,原因很简单,很老套,也很可笑——”

    在何念西瞠目结舌的表情,他无奈苦笑着把事情的整个渊源完整地告诉了她。

    何念西睁圆双眼,嘴巴张得险些没把下巴颌子弄脱臼!

    她知道事情的结局,却猜不到事情的开头!

    哎妈呀这缘由,就跟天空上出现了三个太阳一样,就算有图有真相,也难以令人信服呀!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我结婚?”何念西惊慌失措,连忙忧心忡忡提醒:“我还没毕业呢,大四才一学期!”

    刑震谦微微耸眉,“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你坦诚相待,我不愿意先把后面这件事说出来,是因为不愿意扰乱你的判断力,对我做出先入为主的偏见,认为假使我跟你结婚,也仅仅只是因为上一辈那个荒诞的约定。”

    何念西的心脏忽然间一阵砰砰乱跳,忍不住问:“难道你不是?”

    “不是。”

    刑震谦的回答,简单明了,认真诚恳。

    何念西的心跳得更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要夺腔而出似的,这种感觉,难道叫做激动?

    除了激动,另外还有点小虚荣,小满足,小甜蜜吧?

    噢不可思议!

    他先把他的往事全部摊牌,然后把皮球推给她,让她以后不会因为他的往事而产生任何负担和芥蒂,然后怎么做选择,全凭她决定?

    说真心话,他这样做,真的很光明磊落,很坦荡荡,很爷们儿!

    何念西对这个人的认知不知不觉又抬升一个级别,默默地,在心里对他点了个赞!

    可是,结婚嫁人,毕竟不是件小事。

    别看何念西平时大大咧咧稀里糊涂,但是她遇到正事儿却从不莽撞,所谓张弛有致,平时嬉闹归嬉闹,但是原则性问题必须严肃对待。

    何念西有点犹豫,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完全信任刑震谦,吞吞吐吐表达心的疑惑:“也不怪我怀疑你哈主要是你这个人太过于熟谙各种战术,这个,该不会是传说以退为进的迂回战术吧?先对我坦诚以对,取得我的信任,然后趁我放下防范时猛然攻城,轻而易举将我捏在手,从此变成你的橡皮泥,想怎么捏就这么捏”

    刑震谦虎躯一震,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捏你?”

    不过,立即又揉了一把何念西的脑袋瓜,由衷地夸奖一句:“人小鬼大,你才在军营待几天,就懂得迂回战术,要是当兵的话,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切,就他那套地狱式训练方案,谁敢当他的兵?三天暴晒训练出去,铁打的“好苗子”都得被他整得哭鼻子!

    不过,他倒真是把她问住了,他为什么要捏她?噗嗤

    没话找话,她别别扭扭地指一指那扇门,小心翼翼问:“那后面到底有什么?我们今天是不是要进去?”

    本来她对这个院子的感觉并不良好,过于安静和寂寥,不由得她不害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刑震谦把话说开,她知道了那段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凉故事,对那个陌生的“她”已经产生出深深的同情和怜惜,没有理由再对她居住过的房子感到恐惧。

    刑震谦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前面,刷指纹开门。

    门后的景象,着实令何念西大大吃了一惊!

    那是一片人工坐出来的高低起伏缓势小山坡,拱形小山包下开了矮矮的半圆形小木门,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绿色草皮,俨然是一个童话般的纯真世界。

    何念西喃喃叹息:“天哪,这不就是霍比特人居住的屋子嘛!”

    “小乔喜欢新西兰的牧场,那里空气清新草地平坦,有炊烟袅袅的矮房子,有小孩欢快的笑声”刑震谦轻声讲述,眸色很是柔软。

    “小乔?”何念西疑惑,立即明了,哦了一声,“原来她叫小乔,河北甄宓俏c江南大小乔,很美丽c很有诗意的名字呢。”

    刑震谦攥住她的手,“她姓江,叫江小乔,确实是个美丽的女孩,喜欢骑自行车,喜欢养小昆虫,她说,最喜欢看毛毛虫蜕变为蝶那一瞬间,如同浴火的凤凰一样,涅槃重生,获得美丽。”

    那个女孩,不仅名字好听,心思也蛮细腻,确实很有诗意何念西揉揉鼻子,觉得那么有诗意的美丽女孩却已经不在人世,蛮可惜的。

    刑震谦又说:“后来,我给这里取了名字,叫乔园,她就睡在那个霍比特人小屋里。”

    啊!

    何念西吓了一跳,朝半圆形小木门瞅了瞅,条件反射般朝刑震谦靠近了点,唇角抖了抖,“原来这里真的是墓园”

    刑震谦也看着小木门,淡淡应了句:“算是吧。”

    本来以为这里只是她住过的房子,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把她安葬在这里,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她,不可能平静得就像刚才听故事一样。

    何念西实在想不出来该说点什么,这里毕竟躺着已经去世的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忍不住,又生出点点微微的怕意。

    扯了扯刑震谦衣袖,讪讪问:“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刑震谦转过脸,捕捉到何念西的不安,眼神顿时变得柔软,把她的手又攥紧了点,点头,“嗯。”

    拉着她,一起走出屋子,穿过花园,来到院子门口。

    外面阳光其实很灿烂,何念西坐进吉普车,思维还放在身后那所孤零零的寂寥庭院内,下意识地把外套往紧里裹了裹,缩进柔软的真皮座椅,半晌没有说话。

    下山时,在一个急弯处,吉普车稍微靠边了些,何念西没忍住,竟然发出一声惊叫。

    刑震谦吓了一大跳,连忙踩刹车,转身看到她慌乱的样子,裹着外套蜷缩在座椅里,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眉毛,却轻声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何念西咬住下嘴唇:“这条路急弯太多了!”

    刑震谦淡然瞅了瞅窗外,“上山时,走得也是这条路,转弯是多了点,但并不怎么急。”

    他是个执行过无数次艰巨任务的特种军人,而且又是男人,车技也很好,当然不紧张,可她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孩,胆子小,怕软体动物,怕鬼他一点都不换位思考!

    何念西有些不满了,硬巴巴撂一句:“你只相信你的判断,大男子主义!很自私!”

    刑震谦眼神有点凌厉了,绷着脸瞪一眼何念西:“你这句话,我就当你耍小孩子脾气,不跟你计较!”

    “你说这话就是不尊重人,”何念西在座椅上停止脊背,梗着脖子嚷嚷:“我是成年人,如果你不是大男子主义,就请用成年人的眼光看待我,站在平等的角度跟我说话!”

    嘶——刑震谦抽一口凉气,良好的修养开始一点点坍塌,冷笑一声,故意逗小丫头猴急:“怎么个平等法?我是缩不矮了,要不,等你长高点儿,再来跟我理论平等不平等?”

    这个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对了,貌似他也这么说过郭南骁。

    这人就这水平这风格:傲慢c强势c霸道c时刻拿自己当大爷!

    “个子高了不起呀!”何念西气急败坏咆哮:“腿长还站不稳呢!你刚愎自用盲目自信!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优点,别人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这都是在部队里让你那群兵蛋子给惯出来的坏毛病!”

    这话刑震谦听着真有点不悦了,说别的什么可以,干嘛要扯到部队,关部队什么事?

    斜乜一眼急红了眉毛的何念西,板脸下令:“坐好!当心摔出去!”

    说罢,脚下一踩油门,轰,吉普车蹿出去很远,唰,又蹭着路牙拐了个急弯!

    “啊!”

    何念西连声惊叫。

    刑震谦暗自好笑,小东西,毛没长全呢,敢蹦起来跟他叫嚣,欠收拾!

    军爷要不吓唬吓唬你,你还真以为军爷没脾气!

    巴拉子哟落到军爷手里,什么倒刺都要给她捋顺喽!

    不得不说,年龄原因导致的代沟问题,确实令人无奈地客观存在着。

    譬如此时此刻,三十岁的大叔刑震谦开着吉普车在山路上狂飙一通,为的是吓唬吓唬跟他叫板的小犟驴,看她尖叫害怕的样子,他开心得差点没笑出声儿!

    他之所以一点都不害怕,是因为他很有把握,这样的飙车,他完全可以轻松驾驭。

    再还有,潜意识里,他似乎总是喜欢故意逗这小妮子猴急,就喜欢看她眉毛红红跳起来论理的倔犟模样,有骨气有胆识,是他欣赏的类型!

    可十九岁的何念西却险些没被折腾坏!一方面是真的害怕,另一方面是真的生气!

    坐在副驾座位上,紧紧抓住车把手,睁大双眼盯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觉得自己下一秒绝对有可能真的会被甩出去!

    尽管勒着安全带,可她还是觉得好疯狂好惊悚,身边这位大叔,好不靠谱!

    什么意思嘛一会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会儿又凶巴巴霸气凌人不讲理,简直就是拿她当猴耍嘛,一点都不尊重人,呸!

    刚才在山上乔园里才培养出来的一点好感,顿时一笔勾销,还连带着反噬一通,剧烈下降n个级别,把之前点过的赞全部换成鄙视的小拇指!

    就这么个霸道蛮横的货,下山停车之后,竟然还敢厚着脸皮问她:“现在,请你认真回答我,对于我们俩结婚这件事,你怎么决定?”

    何念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拍着座位怒吼一声:“怎么决定!没怎么决定!”

    刑震谦尴尬地转过身,卸下军帽挠挠板寸,两秒钟后,又转过脸来,不耐烦地暴躁催促:“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怎么想的,吭个声儿!”

    这厮,好厚的脸皮!

    现在说她不是小孩子了,要跟她商量事,刚才拿她当猴耍时,他脑子长裤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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