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求神灵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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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匆匆出门时,正好被黄氏远远瞭到一眼。
“吴妈,方才看见管家好像慌里慌张的出门去,是为了何事你知道么?”
黄氏去了厨房,顺口问了吴妈。
“我没看见呢,哦,少爷回来了,问问少爷兴许会知道的。”
吴妈一边洗菜一边回答。
黄氏一听儿子庭芝提前回家,第一反应和郑钰瑶一样。莫不是报喜来了?可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全升起就落下了。因为平时,儿子下朝回家,首先是向母亲问安,再与妻子恩爱,若是有喜事,那更是第一个先向母亲报喜,而不是偷偷摸摸地与妻子快乐。难道有什么坏消息?黄氏敏锐的触角,已经触及到了不祥,但是她又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坏消息能发生在她的家庭中,丈夫上官仪,凭借才华卓越c学识渊博,处事稳重,作风清廉,不仅深受唐太宗喜爱,又深得唐高宗和武皇后的赏识,一路扶摇直上,直到登上了宰相之位,儿子庭芝亦是循规蹈矩之人,不可能犯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媳妇还没有让她抱上孙子。
黄氏带着猜不透的疑团,朝儿子的寝室走去,路过书房时,发现儿子在书房,便拐进书房。
她走进书房,只见儿子上官庭芝坐在一把矮脚凳上,双手抱着耷拉着的脑袋。郑钰瑶坐在床沿边,不住地在抹泪。
“出什么事了?”
黄氏一看小夫妻俩这般情绪,心中大惊,想来一定是出大事了,不过她压根没有往上官仪身上想,她首先想到的是郑钰瑶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母亲,你来了。”
上官庭芝见了母亲,眼圈倏地就红了。
“出什么事了?”黄氏追问。
“母亲,父亲他”
上官庭芝才说了一半,就见黄氏身子摇晃了一下。郑钰瑶连忙近前一步扶住黄氏。
“说,父亲他怎么了?”
黄氏声音瞬间变得绵软无力,像似一下子被人抽去了真气一样,眼眶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早朝时候,太监王公公传我去,说是父亲得了鼠疫,命在旦夕,要我们有所准备。”
上官庭芝硬着头皮把王公公说的话告诉母亲。
黄氏眼前一黑,身子一晃,腿下就软了,幸好有郑钰瑶搀扶住,才没有倒下。
“他不是去襄樊县抗洪灾的吗,怎么好端端的染上鼠疫了呢?”
黄氏缓过气来后,含着泪水问。
“襄樊县发生的就是鼠疫灾情,不是水灾情,父亲怕你担心,也怕你不允,就隐瞒了母亲您。”
上官庭芝又把方才对妻子说的话说与母亲听。
“他好糊涂啊,鼠疫是九死一生的,我若是事先知道,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去的啊。”
黄氏呜呜地哭泣起来。
“父亲忠,这样的时刻也只有他愿意去。”上官庭芝对黄氏说。
“太监王公公说,那天陛下宣读了来自襄州襄樊县的鼠疫折子后,问谁能去襄樊县抗疫情,救十万襄樊县人民于水火中,陛下连问了三遍,仍然无一人愿意前往,后来陛下叹气,再后来父亲站出来了。”
上官庭芝又把太监王公公的话学一遍给母亲听。
“我知道,他这是在用命去报答唐太宗和唐高宗的知遇之恩哪。”黄氏感叹。
“扶我去祠堂。”
黄氏要媳妇扶她去祠堂。郑钰瑶和上官庭芝一起扶着黄氏来到祠堂。黄氏噗通一下就跪在祖宗遗像前。
“上官氏的列祖列宗,你们听到了吗,上官仪去襄州襄樊县抗疫情,现在自己也染上了鼠疫,如果你们泉下有知的话,请万万保佑他度过难关,护佑我上官子孙千秋万代,平平安安!”
黄氏拜完祖宗,就呼唤管家备轿,她要去白马寺烧香求菩萨保佑上官仪平安无事。
“母亲,管家去接我父亲去了,要有一会才能回来。”郑钰瑶对母亲说。
“吴妈,去叫顶轿子来,我要去白马寺烧香。”黄氏等不了,她大声地喊吴妈。
“母亲,让儿媳陪你去吧。”郑钰瑶挽着母亲说。
“有吴妈陪我去就行,你们在家等亲家公过来商量,看看有什么万全之策。”
正在厨房准备中餐的吴妈听见叫她,急急地跑到大厅。她一见大家脸上都挂着泪,一下子就吓呆了。
“太太,出什么事了?”吴妈问。
“你速速的去外面叫顶轿子来,我要去白马寺烧香保佑老爷。”
黄氏声音哽咽。吴妈没敢多问,应了一声,转头就往外跑。
黄氏到了白马寺,她跪在佛前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从早上跪倒黄昏,谁也不理,只顾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三天,她都去白马寺祈祷,吃不下一粒饭,喝不下一口粥。
“吴妈,大奶奶吃了吗?”郑钰瑶去问吴妈。
“唉,怎样端进去,又怎样端出来,大奶奶怕是挺不过这一关。”
吴妈在抹泪。郑钰瑶朝吴妈示意的方位看去,一碗面食连动一动筷子都没动。
“吴妈,去弄些稀粥,弄好了叫我,我去劝大奶奶吃。”
郑钰瑶吩咐完吴妈便去黄氏卧室,黄氏已经病倒。
郑钰瑶走到床边,轻轻撩开蚊帐。“母亲,你要相信父亲一定能逢凶化吉。”郑钰瑶轻声说。
“去祠堂烧香了吗?”黄氏问。
“烧了,连庭芝也去烧了。”
“原来那梦是凶梦。”黄氏说着便啜泣起来。
“祸兮福相依,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传来呢。”
“母亲这样子不吃不喝,只怕待父亲好转了回来,母亲却倒下了,这样岂不是让父亲难过?”郑钰瑶又说。
“我喝些粥吧。”
黄氏觉得媳妇说的有道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不能先倒下。
郑钰瑶看婆婆黄氏终于同意吃东西,脸上松了一丝,便起身去厨房看看吴妈稀粥煮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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