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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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的过往,将他心灵锻炼成一块坚硬的厚石,不容轻易摧毁,却多了一份冷酷无情的味道。在这个时候,他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这些事,正是在那一年里,他的脑袋被硬塞了许多枯燥乏味的知识。
过了这么久,那些知识仍牢牢记得。
这也许应验了一句话,一个人学习知识最好的阶段就是童年,因为这个时期里,小孩通常单纯又好奇,因为小孩的脑海里并不会像大人那样总是装着太多东西,更不会因此而受到太多限制的约束。
除了那些贪玩的孩子,在这个阶段接受知识,多数都会心无旁骛。
塞缪尔想起这件事,即使当时百般不愿,在现在这个时候觉得这不是件坏事。
他祖父只教了他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他祖父的身体终于挡不住老疾袭来,从幼小的塞缪尔身边彻底离开。祖父死后,整个屋子里留下一大堆各种书籍。那些都是祖父收集了一辈子的珍藏,临终的时候告诉他这些一定要保存下去。无奈,当时的塞缪尔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亲人或者可以依靠的朋友。
他在小镇上与其他人根本没有来往,与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只能将祖父屋子里的这堆书籍,全被他低价贱卖出去。
请宽恕那个时候的他不了解铜币银币和金币之间的关系,如果被他死去的祖父知道他把那一百多本书籍以一百个铜币的价格卖给书店老板,也许会从棺材里跳出来逼问他吧。
这一百枚铜币只让他维持了一个星期的日子。他要把欠别人的钱还回去,祖父死后下葬,总得需要有人帮忙,这一瞬间就没了五十枚铜币。
幸好当时还有人可怜他,没有故意为难这个亲人死去变的孤苦伶仃的小孩。
可惜的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人都是穷人。不可能还去收养一个刚死去亲人的小孩。不过还是有人发出善心,叫他去找份工作,去店里当一名学徒。
那时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么一条街,塞缪尔别无选择,他要生活下去,首先就要赚钱,找有没有店需要人手,遗憾的是,很多地方都嫌他太小而拒绝了他。
之后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塞缪尔未成年之前过的最艰难的一段日子。
也是。最不愿回想的日子,捡掉在地上的脏面包,偷街上走过的人的钱袋。倒霉的被发现后狠狠挨上一顿,忍受着各种难听的话语。而且,挨饿是经常发生的事,一天或者两天,导致现在他现在明明二十。个子却一点都高不到哪里去。
他非常瘦,在组织里甚至被人说过,他的体形就像竹竿一样苗条。
从小到大,他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很多时候只为有食物吃,能够活下去就足够了。
他出生在雷米拉贝尔这个国家。除了少数一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充满各种残酷的暴力。由其在一些比较大的城镇里,暴力又血腥的决斗是每天都能看到的。这种决斗比的是生命,输的一方就会死亡,除非胜利者亲自开口。当然,胜利者会得到输掉一方所拥有的一切财物,在决斗结束后。胜利者得到失败者所拥有的东西,甚至能够决定失败者的生死。这大概是为了杜绝失败者在比赛之后心有不甘决定回来报复或者抢回原本拥有的东西。
雷米拉贝尔就是这么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拥有这么残酷的法例,就连雷米拉贝尔的国王也是一样,失败就会失去所有。因此,能当上雷米拉贝尔的国王的人是这个国家里实力最强悍的人。这个国家最强的人,绝对是能够代表这个国家的主人,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修改法例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事实上,塞缪尔直到走出那条街后,才真正发觉雷米拉贝尔的本貌。
还在雷米拉贝尔的那时,他在这个国家里过着不停流浪的日子。
一开始,他为了生存下去做了不少偷窃或者抢夺的事,有好几次失手,他被人抓了起来关在牢里关了数月才被放出来。渐渐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塞缪尔看到越来越多的残酷的决斗,他发觉自己的偷窃行为和这些与生死有关的暴力决斗比起来,真的无足重轻。
雷米拉贝尔是这么灰暗的一个国家,这里只有无尽流血的暴力事件,人们不关心死去的人,他们只关心胜利者是谁。
很多人不断的决斗,很多人不断的死去,塞缪尔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国家会流行这种事。这个象征着残酷与暴力的国家,能否长存下去?不少外国商人都不敢踏进这种局面混乱的国家,更别说住在雷米拉贝尔的人。
很多很多,塞缪尔都看在眼里,他的心渐渐的变的冰冷。
太久太多残酷的事摆在眼前,哪怕一个善良又热心的人,都会被这个国家改变的冰冷无情,麻木不仁。
塞缪尔目睹这些,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也会变成街上这些人。
然后,这一天很快到来,他在街上拿着一块面包,一边咬着一边看着街上发生的一场决斗,一个体格非常高大拿着巨锤的男人,与一名贵族打扮的男子对峙着,那名贵族青年拿着一把银亮的长剑,身形无法和那名巨汉相比,贵族青年的外表看不出来实力强悍的意思,不过面对眼前的敌人,这名贵族青年的眼神仍然温和无惊。
塞缪尔站在人群后面,他找了一个地方,踩在三层阶梯上才能够清楚看到这场对决。
他停下手来比划了一下,那个巨人的身高大概是自己两倍有多吧,高的太恐怖了,要是换了自己有这样的高度,他宁愿不要,不然在进入商店的时候脑袋一定会撞到门上方的墙,除非弯低着腰进去。
塞缪尔听着四周的声音异常的吵闹。的确,这场决斗不是普通的决斗。
那家伙应该是从其它国来到这里吧,这里的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有身份地位与财富的外国人,不应该参与这种残酷的决斗。何况,那人看起来就像握不住剑的样子,弱,外表弱的太厉害。
他的对手的可是能够拿起巨锤的巨人啊,怎么能够胜利。
有不少人在叫嚷着,这家伙一定是没脑子的吧。难道外国人都是那样自大?以为自己真的能战胜这个恐怖的巨人。这个巨人是谁啊?这个巨人在这一年里连续打败了三十个家伙!这个外国人真是太自大了!
塞缪尔的想法这些叫嚷的人一样,那名贵族男子怎么可能打败生死决斗里排名第二十七位的双锤巨人?这个排行榜是人们根据所有进行生死决斗的人中弄出来的东西,整个雷米拉贝尔中。排名二十七的就是眼前看到的这个巨人。
所有排名榜上的名号都是底下的人暗自想出来的,双锤巨人这个称呼很容易理解,意思是真正的武器是同时拿着两把巨锤,现在只拿出一把,另一把没有出现。也就是没有必要的意思吧。如果双锤巨人两把巨锤都拿出来,作为他对手的这名贵族青年绝对不会有反驳的能力。
塞缪尔转开了视线,他可以想象到接下一幅血腥之极的画面,他不想去看,免的剩下的半边面包都吃不下去。虽然有些时候反应已经麻木,但那只是自我催眠而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别人的血流出来,是正常人都不能表示镇定的一直看到最后吧。
他转过头,不想自己的心和这些人同化。听着那些在欢呼大笑的人,表情上没什么,但心里真切的感到不舒服。
嗜血的疯子,雷米拉贝尔因为有这种法例,才会有这么多的疯子和变态。
也许。他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有一天都会被这里的人同化吧。真正的无情,变成嗜血的人。
塞缪尔看了一眼青年身后不远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也许刚才这名青年就是从这辆马车下来的吧。他露出奇怪的神色,马车的车夫跑到哪里呢?难道涌进人群里,看着这场没有意义的决斗吗?
他随便想着这个问题,忽然周围的人群变的像热水那样沸腾,闹哄哄的大声尖叫。
塞缪尔重新看着决斗的情节,心里流露出异样。
眼神充满了无法置信!
“怎么会?”
“不可能啊!是耍了什么花招吧,巨人的手臂居然被那家伙砍下来了!”旁边的人说出塞缪尔没有说出的心里话。
塞缪尔直直的盯着那里的那个贵族青年,遗憾自己没看到刚才这一幕,在观察着这个人有什么动作能够在瞬间躲过巨人挥下的铁锤。
他看见那人动了动嘴,可惜他无法听到,被砍掉手臂的巨人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那表情很丑陋,塞缪尔想,这就是失败者的表情,不少的失败者都会在决斗结束后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真的
很丑很丑。
塞缪尔有些恍神,又一次看着失败者的下场,接下来,这个男人就会杀死巨人,然后决斗真正的结束,人群散去。
出乎塞缪尔意外的是,巨人突然站起来,失去一只手臂还有另一只手臂,巨人动作迅速的捡起丢到前面的铁锤,忍耐着痛苦朝青年砸去。
这个时候,人群再次发出闪雷般的声响。
人们扯着嗓门大喊大叫,甚至有些人眼里冒出了红丝,是兴奋,兴奋与激动!让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似乎要真的沸腾起来!
随着巨人的反抗,这场决斗再次迎来高氵朝。这次,塞缪尔看的很清楚,眼睛一直盯着青年的动作。好快!青年的动作快的眼睛难以捕捉,他只知道巨人的铁锤没有砸在青年身上,反而被青年握着的剑劈成两半。
不少的人眼里冒出辣的视线,盯着青年手里的剑,那把剑到底什么来头,巨人的铁锤有多重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那个铁球放到地上,五个成年人都抬不起,除非出动十个力气不小的人,才能够让铁球挪开。
巨人目瞪口呆,他引以为豪的武器竟被一个人用一把随时都会断掉的剑,轻易的砍成两半,那仿佛不是自己的铁球,而是一张纸一样薄弱的东西。
青年的嘴再次动了动,对巨人说了什么。
巨人垂下头,任凭伤口继续流血,巨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充满了绝望。
然而,接下来塞缪尔以为会听不到青年的话,毕竟这里实在太吵了。可是下一秒,青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可以放过这个人,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之中认为可以打败我的,就上来吧,真的打赢了我之后,刚才败于我剑下的这个人的命可以让你处置。我在这里与你们进行决斗,绝不反悔,按照雷米拉贝尔的法例。”
青年一说完,蹲到巨人身边,拿出一个瓶子的东西,倒了一点什么在巨人的伤口处,再次站起来,看到巨人身上的伤竟然渐渐止了血。
看到的人都不禁眼红了,有什么伤药能让人立即止血,况且巨人的伤口是少了一个胳膊啊,不是普通的擦伤撞伤!
但是,青年说完这句话,所有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有勇气上前。
这个时候,塞缪尔做了一件违背自己大脑的事,他的两只脚仿佛不受控制的一步步走过去。
他手里没有可以对抗的武器,只是刚才经过伐木工人的工作间里,顺势掏到的一块木头,被他用破布包住绑在腰上,打算用来当枕头。
他睡在街上,之前捡到一个比较干净的枕头,可是睡了几天后,昨天多出回来发现枕头被几只老鼠咬破,里面的碎棉花全部掉光,大部分被风吹走。
塞缪尔就拿着这根木头,走到青年面前。
他告诉自己,这大概是个梦吧,这么真实的梦,也许是很久之前一直压抑着不敢想象,所以才在这个‘梦’里做出这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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