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废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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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还有点觉悟，还有救。”一个跟文斌差不多年纪的男子把手里的刀递给了边上的学生，他抓住阿勇的头发，阿勇仰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嘴里全是血，牙齿也掉了几颗，那小青年二话不说，照着阿勇的脸上咣当咣当又打了好几拳，“跟错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着东哥的帕萨特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我笑着，无所谓了，只要东哥冲出去了，那就还有希望。

    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江华走过来，身后开过来两辆半新旧的面包车，身边的人，把我们拖到了车上，韩深他们一个车，我们一个车，车门哗啦一声关上的时候，阿仁浑身都在抖，“笙儿，你怕吗？”

    我勉强还有点知觉，如果再反抗激烈一点，我现在估计就跟阿勇一样，只能躺着呼吸了，我当然怕，换做任何人都怕，“没事，东哥会来救我们的。”

    江华坐在我们前面，用脚踩着我和阿仁，我和他没反抗，现在的局势已我们已经无法掌控了，“你还指望你大哥会来救你。”

    我仰起头，戏谑的笑了笑，“他一定会的。”

    江华冷笑两声，“大哥不是这样当的，丢下自己的人跑了，你还指望他会回来，真是可笑。”

    “江哥，我们错了，放过我们，行吗？”

    阿仁说话的时候，没敢看着我。

    我笑了笑，低下头，看着一边的阿勇，阿勇听完这句话，直接就火了，“你个傻叉！”

    江华上去，照着阿勇的身子，又踹了两脚，阿勇捂着肚子，没在说话，蜷缩在靠近后备箱的位置，正哥和壮哥他们被江华用水泼醒了，壮哥还好点，还能大口的喘气，我最担心正哥，我怕这一下，就没了。

    江华蹲了下来，面包车的后座都被他们拆了，空间很大，我们几个人叠在一块，“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吗？”

    我笑了笑，阿仁的话，很寒心。

    “你们要为你们的无知付出代价，要不然，不知道一中姓什么。”

    “江哥，放过我们，行吗？”

    “陈永仁！你在说什么！”

    江华啪啪两声，把壮哥打得没了脾气，我没有机会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有些发霉的车顶。

    我不想看到东哥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

    江华他们的车，停到了一座废弃的垃圾回收场里，我们被拖下车，一个破旧的厂房，散发着垃圾的恶臭味，地板上流着一些黑漆漆的脏水，两个人拉着，丢在了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厂房的大门哗啦一声就关上了，黑暗降临，厂房的天花板钻进来一丝带着希望的阳光，江华蹲了下来，看着我，“后悔吗？”

    我笑了笑，“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

    “我让你一个人来，你还带着人一起来，是你害了他们，他们本该没事的，就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害了他们所有人。”

    “你跟我说那么深刻的道理，我不想明白，想怎么样，直说吧。”

    江华站了起来，厂房里大概有十来个人，没有一个是学校里的学生，全是十来二十岁的社会青年，就是刚刚后边拿刀的那一堆人，边上的人找来一根长长的绳子，把我双手绑住，吊往天花板上的横梁一扔，后边的人一拉，就把我吊了起来，壮哥急了，边上的小青年上去一顿乱踹，“叫你别说话，去你妈的！”

    “江华！有种你就放了他们，冲我来！”

    江华的手上，出现一把匕首，匕首贴着我的脸，冰凉的感觉贯穿我的大脑，蔓延至全身，“我早就跟你说过，是你的愚蠢，害了你们这点人。”

    “事情跟他们无关，放了他们。韩深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江华边上的男子穿着一条黑色背心，应该是他们这些人的头头，“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别人，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我的双手被绑住了，动也动不了，我看着壮哥倒在一滩污水里，白色的短袖染成了半黑色。

    刺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射着我的眼睛，阳光的温度让我感觉到我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我看着江华在一旁洗手，紧接着，拿着那把匕首，再次朝我走了过来，带头的男子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叼了根烟，“小江，一个学生，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就行，别闹出什么大事。”

    “没事，反正死了，也找不到，能有什么*烦。”

    “随你吧，爱怎么搞都行。”

    “怕吗？”

    我看着江华，“这一刀划上去，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你不敢，呵呵。”

    江华笑了笑，脸色一沉，“要不要试试。”

    “打架动刀，你承担得起吗？”

    “你这是在笑话我。”江华的匕首，抵在我的手臂上，突然间，江华猛地向下一滑，“我就问你我敢不敢！”

    一条血线，从我的手臂缓缓流淌。

    我知道，江华要玩真的，我之所以敢吓他，就是冲着那句不要闹大去的，现在看来，我想错了，这人，真的敢下手。

    “我这一刀划在你脸上，别说陈希，就连你父母，也认不出你。”

    “小江！”男子坐不住了，江华没听他的话，“你别管我，我要划了他！我要让他知道惹毛我是什么下场！妈的，几个高一的小崽子，跟跟我动手！”

    男子一个箭步，抓住江华的手，要是再晚一步，这匕首，应该就已经划开了我的脸。

    “你疯了！”

    “我没疯!我的事，不用你管！”

    男子也很愤怒，“山爷怎么说的，你忘了吗！”

    江华阴沉着脸，“你只不过是我江家的一个下人，你没资格管我。”

    男子脸色很难看，“大少爷，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样，我交代不了，回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江家不缺人。”

    男子冷笑两声，不说话，直接拿出手机不知道联系谁，我心灰意冷的看着江华，江华又转过身，附在我的耳旁，“跟你说过，别跟我抢女人，你不听。”

    “哥，别划，我错了。”我有些厌恶我自己的懦弱。

    “砰！”铁皮被撞翻，在地上哐当哐当的翻滚了好几圈，我红着眼，看着被撞飞的厂房大门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东哥和钟离两个人下了车，手上一人一把刀，刀把上缠着白布，文斌开车，撞开了厂房的大门，他一只手耷拉着，另一只手，也是抓着一把刀，东哥红着眼，“江华!老子找你兑命来了！”

    华瞅了一眼东哥，身后的男子从货架上跳了下来，大手一挥，“干！”

    钟离啊的一声，第一个就冲了上去，“东哥，你们小心！”

    东哥一刀冲着江华就砍了过去，江华举起凳子，挡了一下，然后直接朝着东哥就扔了过去，我看到文斌一刀砍在一个人的后背上，一脚就把他踹开了，“老子跟你们兑命！”

    “东哥！小心，后面！”

    带头的男子，手里的刀奔着东哥的脑袋上就砍了下去，我吓得一喊，闭上眼睛那一刻，壮哥猛的从水坑里站了起来，即将看到东哥的一刹那，壮哥用自己的身子，撞开了带头的男子，然后哐当一声，倒在了一旁的垃圾堆里，各种各样的废旧铁板铁块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很快，文斌也被一棍子抡倒了，钟离上去救他的时候，身后出现俩人，钟离的反应很快，两人没砍钟，钟离一拳照着那人的脸上就上去了，打蒙其中一个后，从地上捡了个废旧的把手，照着拿刀那人的手臂就抡，一下子把他手里的刀打掉了，东哥很配合的冲过来，一刀砍在那人的手上，他喊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大批的人又冲了上来。

    江华也丢下了我，冲着东哥就去了，东哥措不及防被江华从身后抡倒，刚想起来的时候，江华拿着棍子，连着抡了好几棍，“东哥！东哥！”

    “江华！”钟离啊的一声，举起那扳手冲了上去，带头男子扛了他一把，紧接着，从下往上，一拳打中了钟离的左脸，钟离吭都没吭一声，抓着身后倒下的那些铁皮垃圾一通乱扔，东哥已经没力气了，被江华拽了起来，七八个人朝着钟离过去了，半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看不到钟离的身影，带头男子从中拎起来一人，东哥和钟离两个人躺在地上，文斌的大腿被砍了两刀，他爬了过去，爬到了东哥的边上，三个人身后，就是一个废旧大油桶，江华笑了笑，捂着自己的脑袋，“好了，都齐了，也省得我自己去找了。”

    东哥最终还是来了，他靠着那个大油桶，点了一根烟，文斌撕下自己的衣服，缠住还在流血的大腿，钟离笑着，看着江华，“江华，有能耐咱们一对一，欺负几个学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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