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谁能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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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柔情四溢的面容立刻变得冰冷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是染了寒霜一般的,“怎么会是你?”
“你不希望见到我吗?”宫谦冱唇边浸染着笑意,只是显得无比苦涩。
寒若静静闭眼,不置可否。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寒若霍然睁眼,伸手猛地拍落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怒道:“别碰我!”
“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宫谦冱痴痴凝神着她,几乎是用软弱的态度来乞求她了。
“除非你死。”寒若冷笑一声,闭眼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宫谦冱心中剧痛,却无法说出责怪她的话,两人到了如今的地步,完全是他一手造成,沉默许久,宫谦冱终于缓缓开口:“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寒若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宫谦冱却将她母亲与寒若母亲的恩怨纠葛,一一娓娓道来。
整整说了一个时辰,寒若始终闭目不言,直到他说完以后,沉默重新笼罩了整间屋子,在屋子能够听见的只有彼此起伏的呼吸声。沉默持续了这么久,久到宫谦冱以为她永远不会再开口了。却没想到寒若轻轻睁开了眼睛,她直直望进宫谦冱眼中,他眼底一直遮掩着的阴霾此刻全然散开,再无丝毫保留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寒若终于开口,声音不知为何显得空灵而遥远,“在我与你母亲之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是不忍为人苛责的选择,但是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你就应该做好承受这个选择的后果。你不要再问我是否会原谅你,我的原谅根本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了。”她凄然一笑,“其实我们连当初都没有,一切都是谎言啊。”
“不!”宫谦冱语中透露出浓重的悲伤来,“我们还回得去的,过去的一切并不都是虚假,我对你的爱,也绝不是虚假的!”
“或许如此。”寒若静静地抬眸看着他,“但是你所造成的伤害却是无法挽回了,你不仅伤害了我,还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只要看到你,我的胸口就会发疼,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到那么多人因为你而为我痛苦,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凤凰儿加诸在我身上的折磨。我们,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当你那一刀插入我胸口的时候,就已斩断了我对你,所有的爱。”
“你相信我,四妹妹,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痛的,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我一定会弥补我犯下的错,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宫谦冱始终不肯承认他们的感情已到此为止,做着垂死的挣扎。
“时间也许可以抚平一切伤痛,但不会改变你。”寒若语气平淡,这些日子里,每当她因为浑身痛楚折磨而无法入眠时,她就会思考,思考很多从前不曾思考过的东西,几次挣扎在垂死边缘的她,看事情变得更加通透明晰,曾经想不通的事情,现在渐渐想得明白了。“你永远不会像谨冰这样对我的。”她的语气是无可置疑的坚定。
“宫谨冰能为你做的,我都可以!”再次在她口中听到宫谨冰这个名字,宫谦冱只觉妒火快要将他燃烧殆尽。
“你不可以。”寒若一直很平静,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独独保留给他的那份甜美,只余心如死水的寂静,“你应该知道谨冰有多大的本事,如果他想,完全可以取代我,将整座江山踩在脚下。可他却选择了捧来江山跪在我脚下,这就是他可以而你不可以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不动声色将我蒙在鼓里,不仅仅是为了你母亲,还是为了你自己。江山美人,于你而言,孰轻孰重,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宫谦冱一时之间竟词穷了。
“如果我说,你现在放我走,扶我登基,交出权力,我就原谅你,你肯吗?”寒若冷静的发问,宫谦冱一时怔住,他还未回答,她已经代替他说出了答案:“你不肯的,我知道。”说罢,很是疲倦的闭上了双眼,说出了这一番谈判似得对话的最后一句:“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但是你不要逼我恨你,如果你敢杀谨冰,我以我母亲起誓,必定会做出比死更惨烈百倍的事情来,那将是你无法承受的。”
“你,竟将他看得比你自己还重吗!?”宫谦冱凄然冷笑一声,质问道,可惜寒若再不肯回答他了。冷冷的笑容在他唇边凝滞,缓缓转变成苦涩与自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说,你之所以如此看重他,是因为他以同样之心待你吗?你母亲之所以与宫玄啻决裂,难道不就是因为在追求一世一双人这样的希冀吗?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能容忍与旁人分享心爱之人!?宫谨冰肯捧你做女皇,意味着他早就做好与旁人分享你的准备了!可是我做不到!只有握住权力,我才能独自占有你!那宫诀凊不也是如此吗?这份真情,你为何不懂!反而看中宫谨冰这般凉薄的人?!”说着说着,宫谦冱渐渐激动起来。
“不懂的人是你。”寒若终于忍不住出声,再次开口:“只有谨冰他,爱得是真正的我。只有他看透我的贪婪我的多情我的自私,却仍愿意包容我,所以我不管爱上多少人,不管心被分成多少瓣,我最爱的那个人,永远只有他。他才是我唯一的救赎!”
“说得好听。”明明是责备的话,却含着一分奇异的得意与喜悦,宫谨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中,唇边是一如往昔张扬自得的笑容,那艳若桃花的眼眸,含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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