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斗智斗勇（二）

    李思湘看着阿不都拉·穆萨·亚森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们没有那个义务，将我们掌握的一些情况告诉你。”说完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铁门走了出去。

    阿不都拉·穆萨·亚森呆呆地看着慕容雅竹c居来提和扎可西三人拿着咖啡壶和一次性杯子走出审讯室，并顺手将自己关在门里。

    李思湘从审讯室出来，快速地走到隔壁的房间，不等唐警监说话，李思湘就盯着看守所所长的眼睛问道：“今天有谁来见过哈斯也提·穆萨·海兰？”

    所长愣了一会，犹豫了片刻，看了马队长一眼，说道：“市局王副政委来过。但没有让他见。”

    “什么时候来的？”李思湘立刻问道。

    所长这次没有犹豫，立刻说道：“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李思湘点了点头，语气有点低沉地对唐警监说道：“通知国安方面吧。”

    唐警监看了马队长一眼，掏出电话走了出去。

    “麻烦你带我到哈斯也提·穆萨·海兰的监舍。”李思湘不等唐警监出去，就对所长说道。

    所长看了马队长一眼，见对方点头示意，便说道：“好的，这边请。”

    李思湘和所长站在铁门前，看着民警打开铁门，便走了进去。

    “你好，艾玛。”李思湘进入监舍，看了一眼昏暗的室内，漫步走到坐在床边的艾玛面前，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女人，开门见山地点出了哈斯也提·穆萨·海兰的英文名字。

    艾玛在愣了一下之后，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说道：“你是在叫我吧？”

    李思湘笑了笑，说道：“这个监舍还有第二个人吗？”

    “对不起，你搞错了，我不叫艾玛。”艾玛一本正经地仰着头说道。

    李思湘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管是叫艾玛也好，还是叫哈斯也提·穆萨·海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触犯了中国的法律。”李思湘说完便走了出去。

    艾玛望着关闭的铁门，呆呆地看了一会，才轻叹了口气，双手抱着头低了下去。

    “来人，来人。”阿不都拉·穆萨·亚森一边拳打脚踢着审讯室的门，一边大声地叫到。

    站在门外的居来提和扎可西立刻说道：“你往后推一点，我把门打开。”

    居来提打开铁门，站在门口看着阿不都拉·穆萨·亚森问道：“什么事？”

    “我要见哈斯也提·穆萨·海兰。”阿不都拉·穆萨·亚森口气很渗地说道。

    “等着，”居来提说完，将铁门关上。

    刚从监舍出来的李思湘，看到居来提急急忙忙地向这边走，便问道：“他想见了。”

    “嗯，”居来提应了一声。

    “既然他想通了，就让他见一面吧。”李思湘说完向观察室走去。

    “把握大吗？”唐警监见李思湘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问道。

    李思湘坐下后，看了一眼监视器的屏幕，说道：“差不多吧。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总得有个结果吧。”

    “你倒是挺乐观的。”唐警监笑了一声，给李思湘递了根香烟说道。

    李思湘伸手推了一下，说道：“不抽了，现在嘴巴都是苦的。”

    “那感情好，又给我省了一支。”唐警监说着将烟装回烟盒，看了一眼李思湘说道：“不过，你抽烟就是个浪费。”

    “这话怎么说，”李思湘好奇地问道。

    唐警监笑了笑，说道：“我猜你学抽烟没有多少时间，也就是一c二十天的事吧。”

    “你从那看出来的。”李思湘笑着问道。

    唐警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还嫩着那。”

    “我那点嫩了。”李思湘紧接着又问道。

    唐警监盯着李思湘的脸看了一会，说道：“老烟鬼抽烟，在吸了一口后，会自然地将烟气在肺里转一圈，再吐出去。而你倒好，在嘴里憋一下，就吐了出来。嘴巴不苦的办法是什么。”

    李思湘想了想，笑着说道：“得，还是老兔子精，来一支。”说着将手伸到唐警监的面前。

    “你就别浪费了，”唐警监嘴里说着婉拒，却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烟来，倒出一支递给李思湘。

    不等李思湘接上，旁边就伸过一只手一把将烟抢了过去，说道：“一只要好几块钱那，浪费了可惜。”

    听到这个女声，李思湘正了正身子，双眼赶紧盯着监视屏仔细地看了起来。

    居来提将审讯室的门推开，对身后的艾玛说道：“进去吧。”

    艾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阿不都拉·穆萨·亚森，心里暗叹了一声，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着，然后鼻孔里缓缓地冒出了白烟，抬眼看着阿不都拉·穆萨·亚森柔声地说道：“你还好吗。”

    从艾玛进来，阿不都拉·穆萨·亚森就一直盯着她看，直到艾玛问他话，阿不都拉·穆萨·亚森才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反问道：“是真的吗？”

    艾玛看着阿不都拉·穆萨·亚森突然流出了眼泪，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阿不都拉·穆萨·亚森怒视着艾玛，突然站起来，一拳击到审讯桌上，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望着阿不都拉·穆萨·亚森有点陀的背影，艾玛突然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这就完了，”马队长惊讶地问道。

    “完了。你还想看什么。”李思湘站起身体，笑着说了一句。

    “大熊，这家伙和你一样。”唐警监抬起头看着李思湘说道。

    “一样？怎么可能。”李思湘笑着回了一句。

    “你别急着否认。是不是一样，你心里很清楚。”唐警监笑着说道。

    李思湘刚准备反驳，就听见艾玛在审讯室里叫到：“来人，我有话说。”

    李思湘对唐警监笑了笑，说了一句：“可能吧，我们都是军人。”说完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李思湘坐在审讯桌的后面，拿起那盒中华，抽出一只递给艾玛，并将打火机打着凑到烟头前点着，然后放下打火机，笑着看着艾玛，视乎是在等着她开口。

    艾玛狠狠地吸了几口香烟，没有几下，火红的燃点就接近到过滤嘴。艾玛丢掉烟屁股，伸手拿起烟盒又倒出一支点着，吸了一口，才看着李思湘说道：“你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盯上我了。”

    李思湘摇了摇头说道：“亚森肯定给你说过，有天晚上他和两个人对搏了几下，然后他跳楼跑了。”

    艾玛看着李思湘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说完话，突然伸出双手胳膊肘顶在桌面上，抱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命该如此。”接着便沉默了下来，直到香烟烫着手指，才抬起头将手上的烟头丢在地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在即将跨出门框的一霎那，回过头来对李思湘笑了笑说道：“有时间你到地下室去看看。”说完步伐坚定地走向监舍。

    李思湘望着空荡荡的铁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站起身体，走出审讯室。

    唐警监从观察室出来，看着李思湘问道：“她什么意思？”

    李思湘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慢慢地说道：“真哈斯也提·穆萨·海兰关在康明健身会所的地下室。”

    唐警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们现在过去吗？”

    李思湘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对所长说道：“晚上对哈斯也提·穆萨·海兰加派双岗。”

    “怎么了？”唐警监立刻问道。

    “不清楚，但我觉得她的情绪很低。”李思湘说完，看了看慕容雅竹刚准备说什么，但马上又觉得不妥，转过身向停车场走去。

    望着李思湘的背影，慕容雅竹说道：“老所长，唐局为什么会说他们俩一样。”

    所长看了一眼三人的背影，说道：“唐局的意思是说他们在审讯的问话上，思路是一致的，都是采用精神压迫的方式。”

    “精神压迫？”慕容雅竹奇怪地问道。

    所长转过头，看着慕容雅竹说道：“是的，这种方式尤其以军人用的最多，特别是那些见过血的军人，他们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地在一定条件下会散发出一种压迫别人精神的压力，也有人将这种压力叫杀气。那位首长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能将这种压力收放自如的人，值班室里那几个人身上也有，但和他比起来就要差的很多。”

    “您的意思是他们都杀过人？”慕容雅竹惊讶地问道。

    所长点了点头，说道：“基本上是这样。但也有例外的，就是长期和凶猛的动物呆在一起的。他们从动物的身上吸收过来一些，凶猛c残忍c彪悍和嗜血的性格。”

    “那您说他是那种？”慕容雅竹不由地问出了口，可话一出口，便立刻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所长笑了笑，说道：“丫头，断了你那心思吧，他不属于这里。”所长说完转身走了。

    慕容雅竹望着所长的背影，撇了撇嘴巴，小声嘟囔了一句，说的是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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