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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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正在皓天的陪同下窝在院中的软椅上晒太阳,半睡半醒中,心口突然一跳,惹的他瞬间睡意全无。
“怎么了?”皓天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
“总觉的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灵儿把脑袋靠在皓天胸口,听着皓天的心跳,想让自己平静些。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皓天柔声安抚着灵儿,却知道灵儿的感觉是准了,他也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不想说出来增加灵儿的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木月已经把小溪带回来了。
小溪低眉顺目的跟在木月身后,和进魔界前的姿态截然相反。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伪装,初到陌生之地,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弱小而无害,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保证自己的安全。
就在小溪极力隐藏自己的时候,突然遇到影魔径直而来。影魔一见木月,很恭敬的行礼道:“见过霜城主。”
“恩。”木月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霜城主,尊主正陪小公子在院中休息”影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影魔本是接到皓天指令,来出入口看看是谁回来了,不想回来的竟是木月。就算别人不知道他也是知道的,木月的任务是去找皓天的恋人,但他却希望木月不要找到,因为他看灵儿实在是太可怜了,伤未痊愈不说,眼睛还盲着。
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月带回来一个少年,除了提醒一句以外,他也的确做不了什么。
“知道了。”木月长时间在外,并不太清楚灵儿和皓天之间的事,不过他却听出了影魔的提醒。虽说影魔是下人,但他长时间跟在皓天身边,很多事比他们这几个城主更为清楚。
影魔目送木月带着小溪去了霜城,这才回思云殿。
“魔尊身边有人了是不是?”小溪轻声问木月说:“所以你才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你是在担心我受不了对不对?”
“我晚些会去回禀尊主。”木月坐在自己的软椅上,对小溪说:“如果你不是尊主找的人,我会送你平安离开的。”
“离开?”小溪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看着地面说:“若是让你送我离开,以后我肯定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要。我要留下来,我要留在能看见你的地方,我一定,可以留下来的。”
“小溪!这里是魔界,你”木月的话被小溪带泪的眼神看的说不出来,他何尝不希望小溪能留在视线范围里呢
“我会有办法的。”小溪再次对木月肯定的说。
木月无言,除了等皓天确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木月忍不住苦笑。身在魔界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从不曾有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心里难受至极,但又无从说起。
晚些时候,木月得到了皓天的召见,他带着小溪到了云华殿。
皓天一袭墨紫色长衣,斜靠在软椅上,懒懒散散的不知在想什么。影魔一早就回禀了皓天,说木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少年。皓天并不急着见木月,一是因为灵儿这一天都很不安,他不放心。二是因为木月每次都会带不同的‘云汐’回来,他几乎已经失望了。
皓天一直陪着灵儿,直到灵儿喝了药睡熟之后,他才抽出时间。
灵儿虽然睡着了,但皓天也不敢离开太久。他特地接见木月更不是因为影魔说木月带回了什么人,而是想听听木月在外面这段时间的情况,顺便提醒木月,最近天界似乎有异动,外界纷乱,要他小心些。
可当木月带着小溪进入大殿后,一切就都变了。
小溪低着头跟在木月身后,没有往两边多看一眼。他知道自己在初见魔尊时,不能有丝毫闪失,不然很可能会连累了木月。
“这次出去有没有发现异常?”皓天没有看木月,更没有看小溪,而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问:“金阳回禀说灵云山有异常,你可曾遇到什么?”
“回禀尊主,属下没有遇到异常。”木月也不急着说到小溪,而是就事论事的说:“属下虽在灵云山附近留了多日,但什么都没有遇到。依属下猜想,天界定然是想从灵云山着手的,暂时还不会影响别处。”
“恩。”皓天迟疑了一下问:“你在灵云山附近留了几日?”
“总共五日。”木月回想了一下说:“五日以来,就连灵云山上的动静都没有听到过,所以属下没有上灵云山,情况就是这样。”
皓天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说:“一连五天都没有发现什么这么说目前只有灵云山是受到波及的难道天界真想用几只蛊虫就达到目的么,也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些”
木月没有开口,他知道皓天会有自己的想法,做出最终决断。片刻,皓天勾出一抹诡笑,对木月说:“罢了,回去告诉你的属下,不要轻易去灵云山即可。既然天界要玩,本尊奉陪就是了。”
“是。属下明白。”木月等皓天说完正事,将小溪带到身前,对皓天说:“尊主,他也叫云汐。”
“抬起头来。”皓天漫不经心的转眼看向低着头的小溪。
可就在小溪抬起头,对上皓天漫不经心的目光时,皓天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小溪和云汐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小溪眼睛里透露着与云汐不同的怯懦和不安以外,皓天就可以认定,就是他了。
而木月却从皓天看着小溪那复杂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无望。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刺入手心,以此来纠正自己挣扎的心。
小溪眨了眨眼睛,看着皓天,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袖。
小溪并不害怕,毕竟木月还站在一边,他更不会紧张,因为他想要皓天对他心生怜惜,所以他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小动作,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无助些。而此刻皓天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觉的一切似乎和预想的重合了。
皓天猛然起身,走到小溪面前,不顾木月在场,一把将小溪抱入怀中,长久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了。他抱紧小溪,一遍遍的叫着‘云汐’这个名字。
木月低下头,握紧双拳,压抑着自己的心痛,转身走了出去,步伐依旧坚定。他不断的安慰自己,皓天的疼爱,会让小溪过的很好。
就在木月走出小溪能感知的范围时,小溪的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紧抱着他,叫着他名字的男人,会让他离木月越来越远,可他还是低声叫出一个名字‘皓天’。
木月走到门边时,清楚的听到小溪叫出了皓天的名字,这个他从没有和小溪说过,所以此刻木月站于云华殿外,淡漠的表情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云汐你还记得我是不是?”皓天几乎忘了自己样貌已变,就算是云汐出现在他面前,也断然不会一眼就认出他。可他还是满眼期待的看着小溪,轻柔的帮小溪擦去了眼泪,等着回答。
而小溪却有些迷茫摇了摇头,没有看皓天,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轻声说:“我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让你受苦了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皓天从新把小溪抱回怀中,恨不能把一切都给了小溪,以弥补心中的亏欠。
小溪不动声色,任由皓天抱着,除了木月,谁抱他都已经无所谓了。木月没有和他说过皓天的名字,但婪千说过。小溪自从被婪千抓起来以后,婪千说过的每个字他都记得,他一直希望能从婪千的话语里给自己找出一线生机,给自己换来自由。如今,竟然真的有了作用。
当小溪看到皓天看他的眼神时,就知道自己似乎就是皓天要找的人,所以他没有叫慕皓天,而是略显亲昵的叫了皓天。他在赌,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至少他赌赢了。
“云汐,你还记陌皓天吗?”皓天看着小溪的眼睛,试图看出些什么。
小溪神色未变,依旧有些怯懦的回看皓天,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皓天是不是在试探他,因为婪千说过魔界尊主姓慕。不知道的事,就绝对不可以乱接话,他深知这一点。
“没关系,云汐,不记得也没关系。”皓天还沉浸在找到云汐的喜悦之中,而且小溪此刻的拘谨,让他觉的很心疼。原来的云汐,在他面前,从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这般无助而又无所适从。
皓天牵着云汐细白的手,带到了云华殿的后殿。小溪跟着皓天的脚步,一步都不敢落下。皓天虽然想把云汐带回思云殿,但灵儿住在那里,他并不像让云汐知道灵儿的存在,而且,他也想要顾及灵儿此刻的感受,他不能让灵儿,再受委屈了。
皓天带着云汐把云华殿的后殿转了个遍,又命人给云汐准备了衣衫,对云汐说:“这些日子你过的一定不容易,往后,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云汐,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让我来照顾你,让我帮你把那些缺失的记忆都找回来,好不好。”
小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皓天要找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木月了,不管自己是不是皓天要找的云汐,都已经来不及了。他认准了木月,谁都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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