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你还记得袁城主吗”

    秦氏点点头：“记得，他是一个好官，我听说他两年前被调回京都了，此事还与他有关？”

    郑氏惋惜地叹一口气：“想当初袁城主在任期间，功绩斐然，百姓安家乐业，他为人谦和又深得民心，连远在京都的皇上都对他赞不绝口，怕我们玄城埋汰了他，一举将他调回京都去，之后，玄城的城主之位虚悬，怎料，两个月前玄城来了个新城主，那脑满肠肥的家伙，以为天高皇帝远便可以欺上瞒下，为非作歹，他上任不足一月，就将玄城给搅的乌烟瘴气，百姓是纷纷叫苦不迭，公公与夫君多次上门直谏，他也只当耳旁风，不仅不思悔改还拿着城主的身份命夫君调遣兵马为他家修建祖庙，公公一怒之下汇合城中有声望c有脸面的人收集罪证连发数封奏报为民请命，听说皇上知道后大怒，定罪的圣旨都到路上了，谁知”郑氏说的口干舌燥，秦氏极有眼色地递上一杯水。

    “真是太可气了，那后来又如何了？嫂子您接着说！”

    郑氏优雅地抿一口茶水接着道：“也不知谁漏了消息，那狗官连夜收拾了细软，逃之夭夭”

    秦氏愤愤然：“这样危害国家社稷的人，真应该千刀万剐，方才解心头之恨。”沉默一阵，秦氏仍旧问她，“既然狗官跑了，那城主府的惨状又是怎么一回事？”

    郑氏皱眉：“狗官跑了之后，百姓难解怨恨，不知是谁带头进城主府一通乱砸，于是，百姓纷纷效仿，每次路过城主府时总要弄坏点东西才甘心，这才导致城主现在的惨样，但愿下一任城主看到那般情景时不要被吓走！”

    秦氏想起那城主府破败的模样，扶额！我们已经被吓到了好吗？于晴黑线，二舅母，原来你是真的二，没看到城主夫人一脸牙疼的表情？

    “哎呀”郑氏一声惊呼，恍然，“瞧我，都糊涂了，妹夫，不就是新城主吗？”

    “唉百姓现在对城主这个词极有偏见，往后可如何是好？”秦氏忧伤了，而于晴听完八卦下意识地回头找小胖子他们，忧国忧民的事儿她参与不来，还是逗逗小胖子比较有趣！

    左看看，右看看，咦？两个少年不见啦？去找找，可不能让秦飞带坏她们家可爱的小胖子！！！

    于晴无声无息地溜了出去，当两只小脚都安全跨过门槛后，她还听到后头二舅母的话：“妹妹别为难了，就住在将军府也不错，人多些热闹不是？！都怪那个带头砸了城主府的人缺心眼，人在时不动手，偏偏等人走了才去砸，有什么意思？！”

    于晴默默点头附和，真是缺心眼！

    书房里，将军大人被迫停下讲话低头连打数个喷嚏，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不能大意！将军暗想。

    “岳父”

    “爹，你没事吧？”秦磊担忧地看他一眼，“是不是衣裳穿太薄了？我让人”

    “不用了，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我们继续，对了，刚才说到哪了？”

    于文远看着他还是有些担心，老人家的身体要格外注意啊！他坚持给将军大人换了一杯热茶才接口：“正说到小婿回京述职，皇上单独召见了小婿。”

    将军大人眸色微垂，“皇上可说了什么？”

    “皇上只说将小婿调来玄城任职，望小婿报以佳绩，其余的不曾多说，不过”于文远微微一笑，“圣上倒是给小婿看了样东西，是左相大人递的奏报，内容殷勤恳切，一力推荐小婿调往”

    “玄城？”秦磊不等他说完就急急接嘴，将军大人睨他一眼笑的高深莫测，秦磊被他一笑生生打了个寒颤，“你接着说，接着说！”

    “是调往南疆！”

    “嘿，陈言久那老不死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将军笑道。

    “爹，你这话又是怎么说的？”秦磊如同丈二的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将军瞪他一眼，“你这武夫！！！”低头喝一口热茶，他反问秦磊：“可记得去年从京里来巡视的张锦大人？”

    “唔与父亲秉烛夜谈那位？”

    “正是，我曾听他说，皇上对文远的才能赞赏有加，欲提升文远的官职，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消息，所以他回京时我托了他一件事，希望他奏报圣上，将文远调回京都。”

    “咦？”这回轮到于文远不明白了，“岳父大人此举何意？”

    将军不答反问：“去年陈言久是不是派人找过你？”

    于文远闻言心中大骇，“是，陈左相在小婿去年生辰时，确实派人送来许多贵重贺礼，小婿自言无功不受禄便悉数退回了！”

    将军大人笑的老狐狸一般：“这个陈言久在朝廷里拉帮结派就算了，对任职在外颇且有政绩的官员亦是拉拢结交，你之前在临州甚有声名，他找上门来是意料之中，但你却拒绝了他的示好，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于文远肃然：“定会被打压排挤！”

    “你还不算太笨！”将军拍拍他的肩，“你不怕死得罪于他，我却不能任由我的宝贝闺女受苦，自然得为你谋划一番，我与张大人是至交，便托他回京后上奏调你入京，而且，这个消息一定要让陈言久知道！”

    于文远眉头深皱：“小婿不明白。”

    “据我所知，他还有几位亲信也在临州，你得罪他，他肯定会想法子寻你的不痛快，他在暗你在明，可谓防不胜防，还不如递一个消息给他，他知道你要回京必定想方设法阻止，再不济也要将你调的远远的，叫你没有帮手，可东西两境皆有你兄长的交好，所以只剩下南疆，他的奏报是呈上去了，只是棋差一招，南疆时有战事，皇上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是不会调你去南疆的，结果，皇上什么动静都没有，去年十一月初我上密折言玄城久无城主，恐不是长久之计，十一月下旬皇上就委派了那位贪得无厌的郑忠玉来为你铺路？”将军说到最后还笑着抚了抚须。

    “铺路？他是来添乱的吧？”秦磊不以为然，“郑贪官将玄城搅的乱七八糟，最后又逃之夭夭，哪里像铺路的？”

    将军恨铁不成钢：“傻小子，要是玄城不乱，陈言久会放任文远调过来？那郑忠玉其实是皇上的人，要不然，你以为我们玄城是那么好逃脱的？”

    秦磊仍是不信，“那他还欺压百姓？”

    “你亲眼所见？”

    “是不曾可他还贪污受贿！”

    “他收的都是些无良富商的银子，而且现在那些银两都收在将军府的库房内，以供下任城主造福百姓。”

    “可可，他一副无耻小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想好人！”

    将军一拍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以貌取人！”

    书房里又一次安静下来，半晌，将军大人才缓缓说道：“文远，皇上是看中你的，你要好好作为。”

    “是，小婿明白！”于文远肃容。

    秦磊看他爹神神叨叨的样子，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爹，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事要说！”

    将军大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小子还学会察言观色了？”遂起身从旁边的书柜上取出一封信,“你俩看看？！”

    两人接过信展开细读，“皇上的密信？二皇子要来五玄关入军？？？这要是我没记错，二皇子今年才十二！”于文远顿时犹如被泰山压顶，这圣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秦磊也想不明白：“皇上是要培养二皇子当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