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素描

    酒保欢喜地收了钱后，显得更为热情，满脸堆笑地说道：“看来你对那个女人也有兴趣啊，相信我没错的，她绝对算是个大美女。我想一想，她可能就二十岁的样子，很年轻，或许是个大学生。有点像锥子脸，但不是那种网红型的脸，瘦瘦的，但不属于那种骨感的瘦。头发为板栗色，长头发，着淡妆。柳叶眉，小鼻子”酒保兴奋地边比划边描绘，他说得很细致，连我听完他的话之后，都在脑袋中渐渐刻画出一名美人的面庞。

    “嗯，这么说，还是大美女啊。谢了啊，时间也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多少钱，算算吧。”柯摩斯听了酒保的陈述后，笑了笑就站起来，买了单就带我离开酒吧了。

    在走出酒吧，坐的士返回事务所之后，柯摩斯没有立即睡觉，而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打起来。

    我不由得好奇，这家伙到底哪儿来如此旺盛的精力。不说别的，就拿我来说，我自认熬夜也算可以的。想当年，我念书那会儿，经常半夜偷偷翻墙出去泡网吧打通宵，直到有一次，因为朦朦胧胧睡着了，结果一觉睡到中午，错过了考试，被老师骂了一顿，才没再犯了。不过，那时只是对游戏有些沉迷，白天又没有什么精力的损耗，因此才扛得住。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从早到晚累下来，人就疲惫不堪了，甚至于，我此时的脑袋都隐约有些吃痛，也不知是因为喝酒原因还是疲劳的关系。若这时，叫我再去打电脑，我估计会直接睡到椅子上。

    然而，喝了两杯威士忌这种烈性酒的柯摩斯，竟然还有力气打电脑？我真是奇怪，难不成这家伙不睡觉的吗？

    “你在干嘛？已经很晚了，快睡吧。”我坐到沙发上，无奈地说道。

    “累了你就先去休息。”柯摩斯头都不抬地说道。

    尽管我想听他的，马上回去睡觉，然而，好奇心驱使，我也想搞清楚他在做什么。终归，我对柯摩斯还是比较了解的，虽说他似乎是很懂游戏，但事实上，我几乎没看他玩什么游戏。

    我也没有多问，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走到他的后面，看他在电脑上弄些什么。但是，这次我搞错了，这家伙竟然是在网上闲聊，我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但是，再看看他网聊的内容，我就放心了。这是因为，他网聊的内容，竟然就是先前在酒吧时，那个酒保跟我们说的，有关那名神秘的女子的外貌的描绘。

    “为什么你一定要调查那女的呢？”我憋不住问道：“即便你找到她了，又能怎么样？还是没法定她的罪啊。”

    “是的，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即使找到那女人，也无法断定她就是褚羽案的幕后推手。”柯摩斯摇摇头说：“不过，小原，你不认为那女人有问题吗？”

    “问题？有什么问题？她不过是在酒吧跟厉良喝了酒，聊了天。这都很正常啊。”我又走回到沙发前坐下，说道：“我倒认为，是你想多了。”

    “可能吧，我是想得比较多，甚至于，有时连自己都不相信。”柯摩斯抬起头来，对我说道：“没办法，这就是侦探这一行的职业病，改不了的。对一名侦探来说，宁愿想得多一点，也不愿傻到什么都信，到最后，自己被卖了，自己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这家伙，真得被他活生生气死，这说得就像我是那种傻傻拎不清的人似的。

    “反正我是说不过你。”我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打算怎么找？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职业，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那名酒保的话，并且，还掺杂着他个人主观的想法，就凭这么点线索，要能找到那女的才见鬼了哩。”

    “鬼你见的次数也不少了吧，怎么还是不信邪呢？小原，在很多案子当中，常常是一点不惹眼的马迹蛛丝，到了最后，反倒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而在平常的生活中，许多事情也是这样。”柯摩斯生气地说道。

    “你认为那个酒保说的有用？我怎么看不出呢。尽管他描绘得也很细致，不过，也仅此而已。类似这种话，你讲给一千个人听，就会设想出一千张不一样的面孔。有什么用呢？”尽管我不否定柯摩斯的意见，但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是因为，从我的角度看，且不说其他人，就算是我与柯摩斯两人，尽管刚刚听到相同的陈述，但我能确定，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的有关那名女子外貌，绝对不会是一样的。

    “因此，我们迫切需要一名可以根据纯文字叙述，而将那名女子的外貌刻画出来的人了。”柯摩斯微笑着说道。

    “呃，换句话说，你现在就在跟那个人网聊吗？世上真有这种厉害人物？到底是哪个画师？并且，还是喜欢通宵网聊的画师!”尽管曾在影视中见过有这种能力的人，不过，我以为这种事，也就电视上表演一下而已。难道在现实的生活中，还真的有可以在不依赖各种科技装备，只靠这种模棱两可的表述，就画出人像的画师吗？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我又补充道：“事实上，你没必要费这么大工夫啊。既然那个酒保记得那女子的外貌，直接把他带到警局，作外貌恢复，不是更简单吗？”

    “嘿嘿，小原，你以为警局是你们家开的？”柯摩斯一脸挖苦地说道：“并且，你怎么能担保那名酒保肯协助我们呢？终归，这并不在案子的范围内，他大可以不配合。甚至看他刚刚对警察的态度，抗拒的可能性更大些。”

    我还没开口，他又接着说道：“因此，还是找我这个熟人更为靠谱。尽管他没什么名气，但应付这种差事已经绰绰有余了。并且，他也是夜猫子一个，白天找他或许要麻烦点。这是因为，从数年前我认识他开始，几乎就没间他晚上睡过觉。他就是属于那种晚上没睡着，白天没睡够的人。”

    谈话中，电脑的聊天界面发出了一声提示的声音，有文件传输过来了，柯摩斯便不再搭理我，而是低下头，又看起电脑的屏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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