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8.姻缘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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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震惊过后便是被惊喜所淹没,那双凤眸中染上笑意,顿显迷离之色,似云雾幻幻灭灭,似烟雨飘飘渺渺,飞旋若花随风,逐渐幽深似渊。他收紧双臂拥住她,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了下去。
极致缠绵,食髓知味。
一吻终,千夜离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凝湘,神情愉悦,笑意灿烂,似繁花盛开,常开不败。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唇畔,似是在回味,也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凤眸一转,视线又落在慕凝湘的菱唇上,瞬间一暗。
慕凝湘目光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那样大胆,只是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脑中一片混乱,待回过神来时,却已吻上了他的唇。想要退回来时,他已经吻住了她,紧搂住她锁在他的怀里,让她无路可退。她想要挣扎,却对上他异常雀跃和欢喜,还有些期待的眼神时,就忽然放弃了。然后沉浸在他编制的温柔里,迷失了方向,忘了所有。只有那真实的触感,温暖的纠缠,和令人迷醉的味道深深地沉入心底。
对面的视线越来越火热,紧紧地锁住她。慕凝湘脸上的红晕色愈深,垂首深深地埋进千夜离的怀里,不愿抬头。
可搂着她的人怎会让她如愿?千夜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似是不经意间抚过慕凝湘的唇畔。他凑到她的耳畔,磁性的嗓音低哑,“这里”他轻点着慕凝湘的唇瓣,声音里染上笑意,“真的很香也很甜”尾音轻颤,似在舌尖上缠绕轻卷,不肯吐出口,不知不觉中带着别样的诱惑。
慕凝湘身子一僵,然后猛地侧首挣脱千夜离的掌控,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打定主意,任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起来。
自是知道她害羞,千夜离却还是不想放过她,他愉悦的笑出声,“湘儿难道还害羞?刚才不是你主动”
千夜离的笑声忽地停住了,脸上的神色一变,有些痛苦。
“湘儿,我”他出声正要正言,然腰上那只手又猛然加大了力度,那痛楚,让他不得不停下要说的话。
慕凝湘根本就不想让他开口说话,是以千夜离一出声,她就立刻阻止了他,出手那叫一个快c狠c准!
谁让他总说些浑话糊弄她,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那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千夜离痛得直抽气,可他又舍不得松开怀中馥郁芳香柔软的人儿,心甘情愿的忍着那痛楚。
可到底还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主,腰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一点儿,他就又想博得怀中的同情,看能否得到些补偿,是以,他换上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湘儿嘶”
刚刚才唤出怀中人的名字,较之前更加疼的痛楚从腰际传来,让他不禁痛呼出声,猛地倒吸了口冷气。
他感觉到那只小手拧起了他腰上的一块肉,左旋右转,似是要拧下来一般。
这次怀中的人儿真是下狠手了!
“嘶嘶”痛呼个不停,千夜离不敢再轻易开口,只能另寻它法借以表达自己的委屈之意。
到底还是不忍,听见他痛呼的声音,慕凝湘赶紧就住了手。
此时见他仍然呼痛不已,自是知道他这是扮柔弱装委屈,博取她的同情。明知道如此,却还是硬不起心肠好好的惩罚他。慕凝湘有些懊恼,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声音故作冷硬地道:“自作自受!”
闻言,千夜离蓦地一噎,他轻咳了声,轻声低语道:“哪有?明明是实话”
话未说完,他就清晰感觉到那放在他腰际的手又开始用力了。
“你说什么?”怀中人凉凉的声音传来,同时那熟悉的痛楚又袭来了。
千夜离嘴角一抽,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眼神无辜又幽怨。
“湘儿,你威胁我!”声音里也带上了一抹哀怨。
或是被他哀怨的语气,或是他幽怨的视线所扰,慕凝湘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他。
好看的凤眸轻染愁怨,微瞪着,似在强烈的责备她;风华绝代的脸上带着些微阴郁,很是哀怨;唇角微撇,向下拉成个好看的弧度,似不满,似撒娇
慕凝湘的嘴角扯了扯,为何她竟觉得他是在向她撒娇!
紧紧盯着那张饱满又如露泣桃花般艳丽的唇,想从那里看出不一样的感觉。可思绪却渐渐飘远,回到不久前的一幕,那里柔软如斯,像他说的那样,很香,也很甜
血气猛地上涌,一时间慕凝湘只觉得脸上灼热似火烧,心也突然加速地跳动起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慕凝湘羞赧不已,只想捂住脸,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被眼前人发现自己的窘态。
可是,她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千夜离已发现了她的异常。看见她如胭脂晕染的娇颜时,他的凤眸忽地一亮,像是那暗夜密云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星光,瞬间光华四溅,却是月华般耀眼夺目。他笑了,笑得暖如春风意味深长,“湘儿莫不是又发热了?”
“不是!”否定得连慕凝湘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呵呵”千夜离笑得愉悦,也不拆穿她。
慕凝湘听着那笑声回荡在耳际,又羞又恼,眼神慌乱,视线乱转。忽地,她看见放在一旁的碗,便立刻道:“我还要吃饭!”
“你确定?”千夜离眉头一扬,笑着问她。
慕凝湘点点头,自动忽略他看向她的异样神情。
千夜离凤眸微闪,抬手将第一口饭菜送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才喂慕凝湘。慕凝湘微微一顿,转瞬就乖乖吃了下去,神色不变,只是垂下头,脸上的胭脂艳了一分。
千夜离唇角微扬,笑意止也止不住的漫延开来。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只你一口我一口的静静吃着饭。
气氛静默却不沉寂,宛如一幅画,温馨。
饭后,千夜离便打来水,沾湿毛巾给慕凝湘擦脸。他可记得她刚才哭过,脸上还隐约有泪水的痕迹。
千夜离细细地擦着,看着慕凝湘的眼睛,忽地叹了口气,道:“为何每次你哭,似乎都是因为我!”声音里掩不住的自责与心疼。
他明明是想好好的爱护她c疼惜她,可每每却害她流泪哭泣。
慕凝湘微愕,有些惊异地看着千夜离,忽然似是有些明白了。她抬手覆在他放在她脸上的手,微微一笑,认真地对他道:“若那人不是你,我也不会哭!”
因为心系于他,才被他牵动心弦,为他笑,为他哭。
千夜离神色一震,脸上一片动容之色。
片刻,他轻笑,似慨叹似释然,他点了点慕凝湘的鼻尖,宠溺道:“那我是不是该为此感到荣幸呢?”
慕凝湘微偏着头,笑着点点头。
千夜离再笑,张开双臂,将慕凝湘抱个满怀,“真的很荣幸啊!”
很荣幸你只为我哭,只有我能看到你晶莹的泪水,只有我能为你擦干!
相互倾诉一番过后,两人的心又更近了分,像是互相融入彼此般。
知道还要在这里住些日子,慕凝湘便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这是哪儿?怎么什么都有?”环视一周,发现这儿是一间石室,石桌c石椅c石柜子c石床,应有尽有。
千夜离道:“这处是轩云山庄的禁地——雾谷,此地名为凤栖洞,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是无妄崖,另外还有几处地方。等你伤势好转些,我再带你出去看看,这里的景色都还不错。”
慕凝湘点点头,转眼就注意到对面的石壁上挂有一幅画,画上是位身穿绿衣的女子,一半青丝被一只碧玉簪斜斜挽起,眉目如画,隐隐闪着倔强的光,手持把青色的剑,迎风而立。
千夜离顺着慕凝湘的视线看去,凤眸一闪,轻声道:“她是我娘,很美吧!”
“嗯!”确实很美,虽然夜离的容貌多继承了月辰叔叔的,可也依稀有画上人的影子。想起似乎没听他说起过他娘亲的事,因此便问道,“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千夜离神色有些落寞,声音里也满含苦涩,“当年她未留下只言片语便一走了之。后来我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却无任何消息。或许她已经不然,为何不回来找我?可能这世间真正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慕凝湘脱口而出,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着他的。
或许是因为从没看到过他这样落寞c忧伤的样子,或许是被他那句“可能这世间真正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给震憾到了。
“你还有我!”慕凝湘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有子霖他们,你还有轩云山庄!所以,你不会是一个人。”
千夜离的凤眸里好似掀起惊天波浪,汹涌澎湃,许久才归于平静,似水温柔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子,“你说的对,我还有你。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看着女子询问的眼神,他不禁莞尔,似春暖花开,风过叶展,风华无限,“轩云山庄不只是我的,它是我们的,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属于我们两人?”慕凝湘喃喃重复着。
当初上轩云山庄的时候,他就说过,这是他的家,亦是她的家;他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
但于她而言,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可他如今他这样说,又是何意?
“嗯!”千夜离轻声应着,却未回答,只转首看向壁上的那幅画,问了一句,“想不想听听我娘的故事?”
那是个坚韧潇洒的女子,慕凝湘想。
“我娘和我爹本是同门师兄妹,我娘一直倾心于我爹,但爹待娘只有师兄妹之情。他们的师父看在眼里,便在两人出师时做主让他们成了亲。或许是我爹当时心无所爱,或许是因为我娘确实是爱爹很深,爹不忍,所以答应了。
“成亲后,爹带着娘来到锦城,花了三年的时间建立了轩云山庄,只是不知有何缘由,爹一直保持着轩云山庄的神秘性。武林中只知道有个低调的门派叫轩云山庄,其余的事就不甚了解。
“后来在一次偶然中,我爹救了一位落魄的侠客,并与他成为生死之交。后来,他们又遇到一位女子并同时爱上了那女子。再后来,那女子嫁与他生死之交为妻。”
千夜离看着慕凝湘若有所悟的神情,自是知道她猜到了,于是他点点头肯定道,“他们就是你的爹娘。”
虽说猜出了故事中的人是谁,可慕凝湘还是有些吃惊,她从不知道月辰叔叔居然喜欢着她的娘亲。
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夜离的娘亲才是月辰叔叔娶的原配妻子!
从她有记忆开始,月辰叔叔几乎都是待在紫焰山庄内的,他娶的女子是她娘的金兰,两人育有一女,就是夜璃。那女子却因难产,生下阿璃后就撒手而去。
至于夜离地娘亲,大人们从未在她的面前提起过。
连夜离的存在,也是之后月辰叔叔提起的所谓的继承人,没有点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后来呢?”
“我娘或许是从爹的冷淡中早发现了其实爹不爱她的事实。但她仍没放弃,相信水滴可穿石,相信再冷硬地石头,也会被焐热的。而且还有我与之有血脉牵绊,终归谁也离不开谁的。所以娘依旧一心一意地替爹打理好山庄事务,也亲自教我武功,从没埋怨过。
“但几年下来,爹对娘仍是亲近有之,情爱皆无。后来更是长期不在山庄,连我也不怎么管了。娘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爹回庄后又一次走时跟了上去,便在紫焰山庄看到那一幕。”
慕凝湘听到此处,心倏地一紧,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千夜离的。
千夜离笑了笑,轻轻把慕凝湘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娘之后没有回轩云山庄,只叫人带了封信给我,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我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曾见着,从此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我去问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至始至终都不曾解释半句。但从之后夜璃出生的日子来看,应该是那女子怀孕七八个月地时候,想来是被娘看见了,才彻底绝了情,离开了此地。”
连他都不要了。
“夜离”慕凝湘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无碍!”
千夜离抚着她的玉背,反过来安慰她,“都过了那么久,就算是恨,一人已逝,一人不知是否还能再见,没必要再纠结于此。况且我现在有了你,已经很知足了。”
慕凝湘抿唇一笑,收紧了抱着他的双臂。半响,才又开口问道:“你是阿璃同父异母的哥哥,她知道这件事吗?”
“可能不知道吧!但你的父母应该知道我的存在。当年两家就约定,若生下的孩子性别相同,就义结金兰;若不同,就结为夫妇。而后两位夫人均诞下一女,便依前言拜为姐妹。但两家仍想结为姻亲,阿璃生母去世,你父母更怜惜她,想再生一儿以娶阿璃进门。后来你娘却无所出,略有遗憾。我爹便说出了我的存在,你父母便应下了我们的婚事。本来你爹是想把我接到紫焰山庄的,但我爹没应,说是让我自己在轩云山庄,等有所成后再提我们两人的婚事,并瞒着你和阿璃。爹回到轩云山庄时便对我说了,他让我好好练功,以后才能替他管好轩云山庄,才有资格迎娶紫焰山庄的大小姐。子霖也是那时候来的,爹说在我身边放个人才好,以后成为心腹有用。”
“那我们”
“我们的姻缘早就定好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早就想告诉她了,那么重要也那么令人心醉的事,瞒那么久,有几次他几乎要说出口了,却还是生生止住了。因为他怕把她吓着,因为怕她对他只是一时的情迷,毕竟他们真正相识的日子还短,毕竟在她以前的生活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不像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未婚妻,早就将她放在了心尖上。
“你知道月玄剑法吗?”
“嗯,那是我十岁生日时爹娘送我的礼物。怎么了?”慕凝湘有点迷惑。
“那剑法其实是你爹娘和我爹一起创的,准确来说,是在紫焰剑法的基础上,融合进我爹对剑法的独特见地,更高一级的剑法,说是送给我们作为成亲的礼物。”那时还是他送过去给她的,“你带在身边了吗?”
“没有。”慕凝湘摇了摇头,道:“当时怕有闪失,便将它放在以前我练功的地方了。”
“练功的地方?”
“嗯,是在苏家村对面的山上的一处树林里,那里很少有人去,放在那儿应该很安全。”
当时还是苏小玉找的这么一处地方。
“那里的岩壁上是不是有一帘瀑布,下面是一处碧潭?”千夜离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去过那儿?”
“嗯,有段时间在那附近查事情,偶然发现了那个地方。”
“原来如此!”
“不仅这样,我还看到了你,你正在练武。我不敢贸然上去认你,毕竟中间隔了五年,你还是和以前的样子不同了。所以,我仔细看了你很久。”千夜离微垂首,眸子暗沉,低声缓缓道,看向慕凝湘,莞尔一笑,“原来你水性那么好,在水底潜那么长的时间都没事。”
“你是说”她和小玉只有那么一次在潭里戏水,居然被他看到了!而且他还说仔细看了她很久!
慕凝湘顿时血色上涌,脸颊通红一片,娇喝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嗯,知道。”千夜离答得很干脆,“可我已很是确定就是你了,况且你本就是我的人,就算看一下有何关系?何况隔那么远,也没看清楚!”
慕凝湘语塞,半天才想到一点:“可当时还有个女子在那儿!”
“有吗?我明明只看到你在那儿。肯定是你记错了!”千夜离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还煞有介事一般,足以以假乱真,让慕凝湘都有一瞬觉得是否真是自己记错了。
“可”
“可是东西放在那儿也不是太好,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将它取回来,毕竟那是我们的定亲信物。你说好不好?”千夜离凑近慕凝湘,好听的带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出,外加若蝶翼轻展的凤眸闪闪地望着她,露出的是媚惑众生的笑容,端端使的是美男计,想转移慕凝湘的注意力。
“好”被媚怔住的某人果然不负所望,没再追究那件事了。
“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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