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尘时往事乱情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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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极其的漫长!
第二天锦代就在院子里喊开了:“九歌不见了,谁知道九歌去哪里了?”
湘之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当所有人都冲了出来的时候,几乎从锦代的喊叫声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锦代发现九歌失踪了,一夜未归!
湘之急着就要奔了出去,苏阳一把拉住湘之说:“不要着急,梦机你带着几个下人去城外搜索一下。湘之你对这个城市最熟悉,去城中打听一下,昨晚我们这边这样热闹,估计很多百姓都没有入睡,没准会发现九歌的踪迹。锦代你再去看看九歌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苏阳安排了之后,大家就准备动身了。而就在这时九歌脸色苍白,精神恍惚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湘之一飞身跳到了九歌的面前,紧张的问:“你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我,我们都快要急死了!”
锦代默不作声的走到九歌的面前说:“你怎么了?你是自己出去的,还是有人抓你走的?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下?”
九歌一句话也不说,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湘之说:“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
湘之的心忽的一下子像是坠落在万丈的深渊里一般。不敢盯着九歌的眼神,只是低下头,努力的告诉自己。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要拒绝,九歌这样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下场
九歌像是疯了一样摇着湘之的肩膀,怒吼着说:“说话,你哑巴了吗?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这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求你告诉我你不姓楚?你不是什么少门主,你爹也不是楚鸿飞对不对,对不对?”九歌歇斯底里的喊叫着。锦代闭上眼睛,心痛的不能呼吸了,用手扶住了心口,疼的快要死掉了。若水看着锦代难受的样子,心也骤然一痛,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让锦代服下,看着他好受一点,才展颜一笑,心的疼痛却一点也没有减少,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湘之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这样的场面总在脑袋里回旋,但是没有想到来的时候还是如此难以接受。闭上眼睛大声的回答说:“是!”
“啪”九歌用尽全身的力量打向了湘之的脸上。湘之没有闪躲,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像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一样。
苏阳和梦机全部都站在了湘之的身边了。梦机动动嘴唇没有说什么,但苏阳却气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你讲理吗?人家是不是少门主管你屁事啊,你爹叫不叫楚鸿飞,是男是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打他!人家欠你的啊?”
湘之一把拉住愤怒的苏阳,苏阳一愣,难道湘之真的欠九歌的。完了,忙帮倒了。顿了顿,接着气势消散了很多,声音不高的说:“那个,没准是误会呢!你确定他欠你的?”
九歌根本不搭理聒噪的苏阳,只是狠狠的盯着湘之,像是要杀了他一样。眼泪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抽噎的说:“如果这真是一场误会,真是一场梦该有多好!”说完飞快的跑开了。
湘之双眼模糊的看着九歌的背影,血红的泪顺着眼角一滴滴的留下来,他无力脆弱的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坚硬的石板,还要假装努力的笑着。这个世界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只能听见湘之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石板上发出着清脆凄凉的声响,还有血红妖娆的眼泪落在地上,让所有人都开始心碎。
苏阳突然也觉得眼睛涩涩的,认识湘之到现在他从来没怕过死,也从不哭泣。哪怕为了自己和九歌纵身一跃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的安详。此刻他依然哭的那样安详,只是别样的让人心碎。
梦机的眼泪比湘之还多,颤抖的扶起湘之用手指擦掉湘之所有的眼泪,声音哽咽的说:“主人,不要哭,别哭!”
湘之抬起头,眼泪模糊了双眼,声音还是那样温婉的说:“对不起,让各位见笑了,我去休息一下!”说完摇晃着身体向别院走去,一路上留下了无数血红色的泪水!
锦代也一样失魂落魄的向前行走着,犹记得九歌为你自己安宁心神的那些曲子,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是大片大片的柔情,可以融化一颗冰冷的心。但现在那片柔情不属于自己了,就算湘之对她的伤害有多么大,但她的爱也不会少一分,这就是可悲的事实。
“你没事吧?”若水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锦代转过身,勉强的笑着说:“没事,当然没事!”但是笑容确实那样的不自然。
若水低着头走到锦代的面前说:“你那么喜欢九歌姐姐吗?”
锦代惨然一笑说:“现在说这些都好像很不实际。”
若水撅着嘴巴说:“不实际,你还会心痛?”
锦代浅笑着,有股忧伤的味道悄然爬满了脸上,淡淡的说:“可能是治好了癫狂症后留下的病根吧。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些代价。”
若水气愤的说:“你就不要骗我了,明明就是为人家心痛的。我是神医,你能骗的了我吗?不过,九歌姐姐好像不喜欢你了。那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锦代一愣,不解的看着若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什么看啊,你就说行不行。不行拉到!”若水满脸羞红的怒吼着。
锦代吓了一跳说:“可是你和梦机”
若水释然的说:“我发现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会很开心。我以前以为很喜欢梦机。可是他生气,伤心我并不是像你刚才那样,让我那么疼痛。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欢我。”
锦代叹息着说:“你啊,还跟个孩子似的。别胡闹了!”
若水倔强的说:“我没有胡闹,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锦代摇摇头,沉默了片刻说:“有些事情或者你是想明白了,但我依然不明白。我不知道用一切去争夺自己的爱情,到底对不对!”
若水不懂锦代的说:“当然对了,不争取谁会幸福?”
锦代转过身,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说:“那请你帮我,如果九歌找你恢复记忆,请你答应她。谢谢了!”说着向远处走去。
若水焦急的站在原地喊道:“那么我呢,你到底要不要我?”却得不到锦代的答案。
果然下午的时候,九歌有气无力的来到若水的面前说:“若水,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若水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想要我帮你恢复记忆是吗?”
九歌点点头,若水答应说:“好,但是你要做好准备,记忆可能不全。做好准备就躺下吧!”
九歌安静躺了下来,希望她看到的不是从流香那里听到的。她一出生就是孤儿,没有父母,也从来不认识湘之。不安的闭上眼睛。
若水将几根针不按规则的插在九歌的大脑上,然后开始不停的嘟囔着莫名其妙的文字。闭着眼睛的九歌渐渐的在一片漆黑中,仿佛看到一个光点。而那个光点慢慢的扩大。眼前的一切逐渐的清晰了起来。她看到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采了好多的曼珠沙华,有红色的,有白色的。少年眯着眼睛笑起来很好看,他说曼珠沙华叶和花永不相见,但却两厢思念。她看到那女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少年,可这样美好的少年被一个中年人拉走了,她看见女孩子亲眼看见那个中年男人闭着美丽的母亲委身于他。母亲拒绝之后他居然将母亲和父母双双割断了喉咙,而这一切都是在女孩子的眼前发生了。
九歌感觉那女孩子的哭喊声几乎充斥在整个耳旁,心痛,绝望,仇恨,无助袭用而来。九歌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和眼泪掺杂在一起。头痛的快要裂开了。若水连忙停止了语言,轻轻的拔掉九歌额头上的银针。不停的呼唤着九歌,良久九歌才猛然的做了起来。到处都是眼泪。
清晰的记得那个美好的少年就是湘之,而那个小女孩不就是自己吗?不然那双亲死在面前的疼痛为什么会如此的清晰。而那个中年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杀死双亲的仇人吗?九歌像疯了一样,用力的摔碎了房间里的一切。然后一边哭着一边喊叫着跑了出去。这么多年来没有父母的关爱,她已然无所谓了,但是她无法接受那个深爱的男子,居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孩子。
九歌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都在嚎哭着。而湘之也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一点点的声音。苏阳和梦机会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湘之。比起九歌,湘之好像会更加让人担心,而每次梦机和苏阳都会看到湘之在睡觉,呼吸均匀,好像真的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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