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为了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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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地址,杨烨找到了秦峰居住的酒店,因为有警局的人陪同,在表明了身份之后,酒店的服务人员带着两人来到了秦峰所住的房间。
出乎意料,房门并没有上锁,而是半敞着。
杨烨停留在门前,沉思片刻,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
私下里,杨烨并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找秦峰的真正目的。
陪同的人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我会立即进去。”
杨烨走进屋子,发现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拖鞋整齐地摆放在床边,若不是地上摆放着一个行李箱子,倒真不像是有人居住过。
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杨烨没有发现秦峰的踪迹,皱紧了眉头,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该做什么。
来到卫生间,杨烨拉开房门,里面空荡荡的,也是没有人。人不在却把门敞开着,杨烨抱起双臂,猜不透秦峰是离开时忘记锁门了还是故意这样的。
退出了卫生间,杨烨再次回到房间,忽然间看到靠近窗户的沙发那坐着一个人,委实的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杨烨细细看去,那坐在沙发上的人,正是他要找的秦峰。
秦峰端坐在那儿,手上拿着一个高脚酒杯,里面盛满了红色的液体,他身后的黄色窗帘,随风轻轻飘动着。
定下神,杨烨看着秦峰:“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秦峰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一直在房间里,倒是你,似乎在寻找什么。”
杨烨看着神态自若的秦峰,刚刚他确定在房间里没有看见秦峰,而这个房间不可能会有隐蔽的隔层,秦峰忽然间出现,倒是让杨烨更加地怀疑。
目光落在秦峰身后的窗户上,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便被杨烨掐断,秦峰从窗户那爬进来,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追究,杨烨没有忘记他来找秦峰的原因。
开门见山的,杨烨说道:“小鹿自杀了,这事你知道吗?”
看了杨烨一眼,秦峰脸色未做多大变化,淡淡说道:“是吗?那她还活着吗?”
秦峰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杨烨有些恼怒:“秦峰,你有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你究竟对小鹿做了什么,逼着她走上绝路?”
秦峰扯了扯唇,笑道:“我做了什么?你这话问的倒是奇怪,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情呢?是不是你们家出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她?”
“我没时间和你扯东扯西!”沉声的,杨烨说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想要通过小鹿破坏何子墨和甘甜?小鹿这样做,是不是你的意思?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握在手上?”
秦峰咂了咂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为什么,你让我如何回答。叔叔,你别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至于你想要的答案,我想我也有选择不回答的权利。”
杨烨握紧了手,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峰身上:“如果那样,我不介意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秦峰微微侧首,看着杨烨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将杨烨仔细打探了一番,秦峰脸上流露出讥讽的神色:“换个地方?我忘记了,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想必你还是有些人脉,不过这样又如何,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都已经不做了,还摆什么局长的架子?我跟你,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你觉得我用身份来压你,让你觉得不舒服,那好,我现在是以一个父亲的名义来问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看着脸色阴沉的杨烨,秦峰低低地笑了,将手中的高脚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起身,对上杨烨的目光:“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让她亲自告诉你比较好。”
杨烨握紧了手,上前一把揪住秦峰的衣领,冷冷地盯着他,沉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杨烨的目色冰冷,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秦峰身上,即便这样,秦峰依旧是面不改色,唇角微扬:“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叔叔,我做事自然也是有我的理由。但是告诉还是不告诉你,我有自己的决定权。”
“当真,你要去局里才愿意说吗?”杨烨有些气恼,心里更是着急,“秦峰,你身上并不干净,真的追究起来,对你并没有好处。”
秦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叔叔,你怎么这样聪明,知道我两天没洗澡了,身上很脏。”
“你!”
杨烨觉得对付秦峰是那样的棘手。以往他最怕遇到两种人,一种是不要命的,一种是总是嬉皮笑脸的,无论问什么,都会拐到其它的事情上来。而秦峰,杨烨觉得是两者皆有。
松手,杨烨深呼吸一口气,知道用一般的办法对付秦峰是没有用,而带走秦峰,的确他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原本只是想吓吓他,要他说出究竟怎样威逼了杨小鹿。
“秦峰,”杨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低声说道,“你究竟要怎样?你想要得到什么?我听到了小鹿和你的电话,你究竟要她做什么?”
“她告诉你了?”秦峰有些诧异,“难怪她会选择自杀,原来是害怕了。”
听秦峰这样说,杨烨愈发的是觉得在秦峰和杨小鹿之间发生过什么。
“秦峰,你想要什么,一定要利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吗?”
秦峰略作沉吟,颔首:“有些事,还真的只有女人才能办到。你放心,你女儿不会死的,死了不就没戏可看了。而且,我不让她死,她就死不了。但是你说我威胁她,我还真没有。这样吧,我去医院看看她,问个清楚。”
杨烨并不觉得让秦峰去医院是个明智的决定,拦住了秦峰,杨烨低声说道:“不必了,小鹿看见你会害怕。秦峰,你不说,不如让我猜猜你想做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秦峰,你不过是想报复何子墨,想要从他身边夺走甘甜。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地跟何子墨计较,别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
秦峰笑道:“叔叔所言极是。其实叔叔也没有猜错那的确是我的目的。不过我这个人呢,不在意过程,只在意结果,所以过程怎样无所谓,只要结果达到就好了。叔叔,小鹿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其实我那样做,也是为了她好,万一她有了孩子,那不是很麻烦的吗?倒不如用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她永远没有孩子。”
秦峰说的这样轻轻松松,杨烨听着却是感到心里的怒火更浓。一件在他看来非常大的事,在秦峰眼里却是不值得一提。
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杨烨怕一个冲动,会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说话冲了,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语气尽量缓和,杨烨声音低沉:“秦峰,你跟何子墨之间的恩怨也该告一个段落了,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再牵扯到无辜的人,又是何必。”
“你以为——”顿了顿,秦峰没有继续说下去,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千金难买我乐意。我会有松手的一天,但不是现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烨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感觉,紧紧地盯着秦峰,“秦峰,你跟何家的恩怨,何必一定要牵扯到无关的人身上。”
“恩怨?”有些奇怪的,秦峰看着杨烨,“叔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关于恩怨的,我只是在争取我想要的东西,仅此而已。我说过了,过程怎样无所谓,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杨烨握紧了收,指关节咯吱作响,“秦峰,如果将来你有了女儿,被别的男人这样糟蹋,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秦峰有些诧异地看着杨烨,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假设我还真的很难回答,因为我没有女儿,所以我无法体会到你的心情。还有便是,就算我有了女儿,我也不会教育得这样失败。”
“你!”杨烨瞪着秦峰,心中的怒火又是腾升,只是指责的话语却是说不出,杨小鹿的性格在那,这是无需否认的,而且造成杨小鹿性格的原因,杨烨也是知道,家里对杨小鹿的确是太娇生惯养,才会让杨小鹿养成现在这样倔强的性格。
说倔强倒还是褒义,严格地说起来,杨小鹿其实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她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在家里,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在外面,怕她受到委屈,他会暗中让人看着她,如果杨小鹿惹出什么麻烦,他会暗中让人解决。以至于杨小鹿至今没遇到什么挫折。
不过也有意外,在简木森的事情上,杨烨便是无法做到完美。曾经,私下里,他也找简木森谈过,但是简木森却不为所动,现在想想,如果之前可以说服简木森,或许后面便不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再怎么想以前的事都是无济于事,杨烨现在所想的,只是秦峰如何才愿意放手。
“秦峰,就算是我教育的失败,但是小鹿和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要这样对她?”
秦峰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你是忘记了还是怎么了,需要我再说一遍?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或者,你能把甘甜给我,我就不会再去骚扰你的女儿。”
“我没有这个权利。”冷冷的,杨烨拒绝,“再说了,甘甜也不是一件物品,说给谁就给谁。”
秦峰有些诧异,几分错愕地看着杨烨:“叔叔竟然这样大度,对情敌的孩子也是这般袒护。还是说,叔叔其实还以为,甘甜是你的女儿?”
这话听在杨烨耳里是那样的刺耳,只是现在杨烨却不好追究什么,比起这个,杨烨现在更关心的是杨小鹿出院后的事。
“她是谁的女儿并不重要。”杨烨低声说道,“不管她的父亲是谁,她都是杨蔓的女儿,我不过是她的舅舅。”
“所以说,比起她,你更心疼杨小鹿?”秦峰轻笑,“你放心,杨小鹿毕竟是和我没有多大的仇恨,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你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你也应该回去了?”
再谈下去,杨烨知道也是没有结果,只是杨烨不甘心这样回去。
“杨叔叔,我今天已经是很有耐心了,你别再劝我什么了。多说无益,您还是回去吧。”
凝视着秦峰,杨烨握紧了手,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手刚刚碰触到门把手,杨烨听到秦峰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到杨小鹿吗?”
杨烨脚步顿住,扭头看向秦峰:“为什么?”
秦峰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眉毛上扬,唇角也是扬起,慢慢地吐出两个字:“你猜。”
杨烨气结,偏偏又是耐秦峰无可奈何,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还是刑警的时候,知道一个人是罪犯,却是没有证据,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以法那般无奈。
“你说还是不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眼眸微微眯起,杨烨盯着秦峰,“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世界不是你的天下,这京都更不是你的天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是吗?”秦峰手抵在唇边,笑出了声,目光中慢慢浮现一丝讥讽,“说的好像这儿是你们的天下一般。的确,你的人脉是还在,但是如果人们对你们感到了失望,你们又该如何。”
杨烨心中燃起一丝警觉,只觉得秦峰会做出可怕的事情。如果是秦峰,不会没有这个可能性。a市的几起命案,和秦峰必然有着联系,只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在场证明,而那几个人在检测的时候,种种迹象表明当时没有另外的人在场。
“秦峰,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几分玩弄地看着杨烨,秦峰摇了摇头:“叔叔,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怎么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之前是,现在又是这样。我都懒得说我的答案了,真的是,太累了。其实吧,与其你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的女儿。经过我的观察,她这个人很偏激,除非她没有办法踩在脚下,不然谁得罪了她,她必定会报复过去。对了,你说是我让杨小鹿做这做那的,但是吧,换句话说,如果杨小鹿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别人可以威胁的了她吗?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听了可不要吃惊。”
双臂叠在胸前,秦峰做出了思考状,喃喃自语:“只是,我该不该告诉你,只怕说出来,你会受不了这个刺激。”
杨烨有些烦躁,怕秦峰乱说,又想知道秦峰究竟想说什么。倒也是不急着离开,杨烨就站在那,静静地看着秦峰。
沉默了几分钟,秦峰似乎才发现杨烨,有些惊讶:“叔叔你还没走啊,这么想知道我要说什么?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其实我对杨小鹿自杀这事感到很诧异。你别误会,我不是诧异她自杀,而是她竟然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杨烨脸色微变,隐隐地似乎已经猜到秦峰的意思,却又是不愿意相信,强作镇定:“你说什么?”
秦峰挑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很难理解吗?叔叔,其实是我和杨小鹿说的,如果想要得到她想要的,当然了,我以后也不会去烦她,那么就自杀,当然不是真的自杀了,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苦肉计吗,一点苦不吃哪行呢。人总是同情弱者的,到时候再一口咬定是为情所伤,依照杨家对杨小鹿的疼爱,我想何子墨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是,这就是我的目的。”
杨烨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疯了,你们都疯了。”
秦峰摆了摆手:“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在意结果。杨叔叔,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其实我告诉你,也只是想看看戏。当然了,我也很期待你女儿的演技。”
杨烨深呼吸一口气,冷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会让小鹿胡来的。秦峰,如果你再这样,哪怕是倾尽我所有的能力,我也要找到你犯下的那些事的证据。”
看着杨烨离开,秦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住,神色渐渐变得冷漠。
走至桌边,秦峰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杯子被捏得粉碎。
他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报复,更是要证明,他比何子墨更有用。
“甘甜,慢慢的,你会看到,曾经直接还有间接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等完成了这些事,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然后——”
想到了以后的事,秦峰脸上又是泛起淡淡的笑容,眼里流露出对勾画出的未来的憧憬的喜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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