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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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气,杨小鹿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着秦峰,尚未开口,秦峰已经问道:“结果怎样?”
杨小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秦峰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告诉他,不愿意,不告诉他,又有些害怕。
杨小鹿并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秦峰会如何去做。
眼尖的,秦峰看见了已经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那张纸,心里有些明了。眉扬起,抬手摸了摸杨小鹿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轻吐出两个字:“很好。”
杨小鹿不知道秦峰要做什么,在秦峰拉着她去了医院的时候,杨小鹿依旧是有些忐忑不安。
秦峰带着杨小鹿去了妇产科,让杨小鹿坐在那,他则是去排队挂号,忙得起劲。
杨小鹿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地有些感动。猜测着是不是秦峰对她动了真情。
轮到杨小鹿的时候,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定她是真的怀孕了,没有叮嘱她什么注意事项,反而问道:“今天就要做手术吗还是预约到其它日子?”
杨小鹿有些愣住:“什么?”
医生面目表情地说道:“你的男朋友说了,如果确定是怀孕了,就打掉这个孩子。”
杨小鹿心中并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听医生这样说,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轻声说道:“我去和他商量商量。”
医生见怪不怪,在杨小鹿出去的时候,低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在外面的走廊上,杨小鹿没有找到秦峰。找了下,在一个垃圾箱旁看到了秦峰。
秦峰靠在墙壁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点燃着,秦峰却像是有心思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直到烟烧尽,烫到了他的手指,秦峰似乎才回过神来,指尖将烟头掐灭,搓着烟灰。
感到了什么,秦峰抬起头,看着杨小鹿,眼神中带着一丝哀伤。
杨小鹿有些奇怪,以为她看错了,秦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流露过这样哀伤的神色。揉了揉眼睛,杨小鹿仔细看去,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秦峰的眼里,的确是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之色。
本想质问秦峰,只是见秦峰这样,杨小鹿又将话语咽了回去。
走了过去,杨小鹿说道:“你不要这个孩子?”
“你会要吗?”淡淡的,秦峰问道,“如果不是那几张照片,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杨小鹿,你心里是不是恨着我?”
杨小鹿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秦峰,杨小鹿的感觉很微妙,应该是恨着他的,但是和他在一起做了男女间的那些事后,她发现自己迷恋上了她。或许女人真的如张爱玲所说的那般。杨小鹿轻叹一口气,征服男人需要征服男人的胃,而女人被征服,很简单,身子属于了那个男人,心也会不自主地偏向那个男人。
尽管秦峰每次的动作都很粗暴,杨小鹿却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不觉,也是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破天荒的,秦峰将杨小鹿搂在了怀里,声音很温柔:“杨小鹿,一开始接近你,我是带着报复的心理,姐姐不成就占有妹妹,你和甘甜,五官看上去是有几分相似。但是后来,我渐渐喜欢上了你,但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讨厌我。何况,你不是还爱着别的男人。”
听秦峰这样说,杨小鹿有些吃惊,又有些惊喜,不由喜极而泣,在秦峰怀里轻轻哭泣着。
秦峰有些慌了,拉开了杨小鹿,看着她满脸泪痕的小脸,低声说道:“你别哭啊,你哭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小鹿轻轻地抽泣着,精致的妆容因为泪水而花了,眼睛上更是如同熊猫一般。
“你真的喜欢我?”轻声的,杨小鹿说道。
秦峰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我知道之前我让你有了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现在真的是喜欢上你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掉这个孩子?”
秦峰神色有些凝重,久久地没有说话。半响,秦峰才缓缓说道:“我是怕你不愿意要这个孩子,在我对你做了这些事后,我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何况,这个孩子,我本想是用来诬陷何子墨的,但是现在,我反而犹豫了。如果不要这个孩子,或许才是最好的。”
看着秦峰,杨小鹿的神色颇为认真,一字一句地,杨小鹿说道:“秦峰,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峰点点头,说道:“句句属实。杨小鹿,我的意思就是这样,要不要这个孩子,看你。”
杨小鹿止住了哭泣,垂下眼眸,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慢慢的,杨小鹿抬起头,看着秦峰,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里闪烁着灼灼的神色。
“我听你的,”轻声的,杨小鹿说道,“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秦峰眼里流露出喜色,慢慢地喜色淡去,一丝淡淡的忧愁浮现在脸上。
抬手抵在太阳穴上,秦峰轻轻地揉了揉:“这样,真的好吗?”
杨小鹿点了点头:“其实,我和你一样。”
秦峰唇角上扬,一丝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将杨小鹿搂在怀里:“既然这样,那就留下吧。但是我担心一件事,你的家里人会不愿意。今天甘甜看到了我,说不定会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要是被误导了,认为我对你居心悱恻,那可怎么办?”
“我的事,他们插不了手。”杨小鹿冷哼,“秦峰,虽然我们相遇的过程不美好,但是只要结果好不就可以了吗?”
秦峰点点头,笑道:“的确。”
——
杨小鹿回到家里,看了一下在玄关处摆放的鞋子,一群出去玩的人依旧没有回来。
杨小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样便好,甘甜来不及和他们乱说话。
杨小鹿换好鞋子,上了楼,刚刚准备打开卧室的房门,一旁的屋子打开,甘甜端着一个杯子走了出来。
自从杨小鹿被秦峰带走后,甘甜是左右不能安宁。怕惊扰到杨老,甘甜并不想立刻和杨敬轩打电话,只是发了个短信给杨敬轩,让他早点回来,她有事情找他。
现在看见杨小鹿回来了,甘甜悬着的心多少有些落下。
“杨小鹿,我们谈谈。”
杨小鹿站在那,抱着双臂看着甘甜,下巴微微昂起,看着甘甜:“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甘甜皱眉,看着杨小鹿这样子,疑心是秦峰对她杨小鹿说了什么,威胁了她什么。
略作思考,甘甜说道:“杨小鹿,尽管你没有把我当作姐姐,但是我还是需要提醒你,秦峰不是什么好人,何况,他身上还背负着命案。”
“命案?”杨小鹿微微侧着头,看着甘甜,先是有些疑惑,慢慢地笑道,“姐,你不要总是这样,自己认为怎样就是怎样。我既然喊你姐了,我就打算和你冰释前嫌。再说,我放弃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哪儿错了吗?”
甘甜看着杨小鹿,原本以为杨小鹿是被秦峰威胁了,只是照目前的情形看,似乎杨小鹿对秦峰是心甘情愿。这样更让甘甜有些忧心。
“杨小鹿,你对秦峰有多了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是怎样的?”
杨小鹿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我不管他以前怎样,那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一个人的过去,只在乎他的现在。再说了,你凭什么说我和他在一起不合适。难道是因为他喜欢过我,所以现在就不能喜欢我了吗?”
闻言,甘甜的眉头更是紧皱在一起:“杨小鹿,你这是在和我赌气吗?”
杨小鹿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甘甜:“我都说了,你不要自己认为怎样就是怎样。我们都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甘甜接过单子,发现是妊娠报告单,愣住了。
“姐姐,你也是未婚生子,现在姐夫对你不也是百依百顺。”
甘甜觉得手上的单子是那样烫手,头隐隐地有些疼着。耐着性子,甘甜说道:“杨小鹿,你现在也不是涉世不深的小女孩,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意气用事。”
杨小鹿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说道:“你这样阻止我和他是为了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他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也希望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拿过去的事说事,不要在爸爸那乱说什么。”
“就算我不说,你认为舅舅他们就会同意了吗?有些事,不必我说什么,别人是看在眼里。杨小鹿,你不要把自己推到火坑里!”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小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宽了。我有点累了,到吃饭的时候你再来喊我。”
没有再和甘甜说什么,杨小鹿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甘甜咬紧了唇,心里那不安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
——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甘甜终究是有些心神不定。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她越来越是焦躁不安。
想起了在a市的那个人,甘甜交握的双手是越来越用力地握着。秦峰出现在这儿,那个人是怎样了,完全没有一个音讯。
忽然间,秦峰身上的污点都被排除了,但是甘甜知道,秦峰并不是清清白白,越是这样,甘甜越是有些不安。杨小鹿似乎已经完全信任了秦峰,但是甘甜知道,秦峰接近杨小鹿是有着他的目的。证据就是她收到的那个快递。如果那场梦也是真的话,甘甜不由感到了一阵害怕。
听见了敲门声,甘甜以为是杨敬轩回来了,走了过去,打开房门,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愣住了。
恼怒大于再次见面的欢喜,甘甜想要把门关上。
动作慢了一步,何子墨在甘甜关门之前,挤身进了屋子里,顺手将门关上,拉住甘甜,搂在了怀里。
没有看见何子墨的时候,甘甜担心他,害怕他出事。真的看见了,甘甜又有些气恼,挣扎着要挣脱开。
甘甜越是挣扎,何子墨越是紧紧地搂住了她,温存着她身上的温暖。
双手捧住甘甜的脸颊,何子墨端详着她。几日不见,她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一些,眉头拧在了一起,似乎是因为看见了他而不愉快。
“还在生气?”摩挲着甘甜的脸颊,何子墨低声问道。
甘甜有些气恼地一口咬住何子墨的手,一股淡淡的咸味蔓延在口中。
何子墨有些吃疼,却是没有说什么,任由甘甜发泄着。
慢慢的,甘甜松了口,看着何子墨那带着浅笑的面庞:“你来做什么?”
何子墨刚想说什么,听见甘甜又说道:“何子墨,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我没有资格与你共患难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何子墨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你涉险。只是——”
顿了顿,何子墨继续说道:“甘甜,只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甘甜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啊,秦峰来找过我了,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很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妹夫。”
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握住,神色专注地看着她:“甘甜,之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考虑地不周全。我希望以后,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甘甜看着何子墨,甩开了何子墨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何子墨站着。紧抿着唇,感到有冰冷的东西涌出眼角,顺着脸颊落下,滑到了嘴中,一片苦涩。
“何子墨,如果真要这样说的话,你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吗?一直是你在支配着我。”
何子墨皱眉,上前搂住了甘甜,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甘甜的肩上,说道:“我哪里支配你了,要不是你擅自做主,乱猜我的心思,现在你又要做妈妈了。”
想起杨小鹿刚刚说的话,再听到何子墨这样说,甘甜心里有些恼怒,挣脱开何子墨:“出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何子墨被推出了房间,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听着那一道重重的关门声,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吃闭门羹了?”
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何子墨扭头,看见杨敬轩站在楼梯那,抱着双臂,好笑般地看着他。
何子墨皱眉,只是碍于是杨敬轩帮着他说了话,他才得以来到这个宅子,见到甘甜,对杨敬轩刚刚的那嘲弄,何子墨选择了忽视。
杨敬轩叹了口气:“待繁华落尽,终究只剩下一片尘埃。何子墨,你与甘甜之间的繁花,要是到了尽头,怎么办?”
何子墨有些不悦,盯着杨敬轩的目光带着一丝恼怒,沉声说道:“你就这样希望我和她之间缘尽!”
杨敬轩耸耸肩:“没什么希望不希望,只是,像你们现在这样,真的好吗?何子墨,如果你那时态度能好一些,不让甘甜产生误解,她或许不会动了打掉那个孩子的念头,也不会——”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或许是害怕甘甜听到,杨敬轩没有再多说关于甘甜身体的事。只是这些,何子墨知道,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之色。
“何子墨,即便这样,你还是不后悔吗?”
面对杨敬轩的质问,何子墨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和她,已经有了一个景睿,不存在什么遗憾。就算没有景睿,我是因为喜欢才娶她,并不是把她作为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杨敬轩挑眉,摆了摆手:“这不是我满意不满意,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姑且相信你。至于你怎么说服甘甜,那是你的事。”
“她会选择宽恕。”很有自信的,何子墨说道,想到了什么,嘲弄道,“倒是有的人,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的男人,却还是无动于衷,这样才是我不能理解的。”
何子墨本意是说自己的堂哥,好不容易找到何毕晟的母亲,却是发现她遗忘了他,准备嫁给别的男人,虽然这样,何子衿并不打算带着孩子去认母。
杨敬轩不知道这一出事,以为何子墨是在说自己,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毕竟这是事实。
冷哼一声,杨敬轩说道:“不是所有的人情况都一样。何子墨,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甘甜之前说找我有事,我去和他谈谈。给你准备的客房在楼下,已经让人打扫好了。”
见何子墨站在那儿没有动,杨敬轩故意说道:“怎么,你还不想去?想和甘甜住一起?可惜人家现在在生你的气,而且她先走掉身体状况在那,也不适合同房。你和她在一起,不是很受煎熬吗?”
走上前,杨敬轩拍了拍何子墨的肩膀,同情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其实呢,在指责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可有事情没有解决。别人的选择是别人的,你的选择决定着你自己的生活。何子墨,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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