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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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墨的声音平稳,听起来有些处乱不惊。
“你倒是镇定。”秦峰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得意,“你是不是以为,孩子在你父亲那?”
从秦峰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何子墨眯着眼睛看着道路旁随风摆动的枝叶,眸色越来越深邃,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不动声色的,何子墨缓缓说道:“秦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和我的父亲,做了什么交易?”
秦峰笑了几声,讥讽道:“交易?何子墨,我能有什么交易,就算是有,也只能是和你啊。我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何子墨手握的更紧:“抱歉,我还真的不知道。”
“何子墨,你也是个明白人。如果要你现在去问你父亲,他也不会告诉你什么,相反还会说甘景睿在他手里。这里面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相信孩子在我手上,你就去,”顿了顿,秦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城北龙山,到了那儿,我再联系你。对了,你一个人,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挂断电话,何子墨靠在车里的座椅上,不急着发动车子,静静地坐在那,沉思片刻,何子墨打电话给杨磊,吩咐了他一些事。
从城区到城北开车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何子墨开的很慢。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越接近城北,路上的车辆越是稀疏,渐渐,道路两旁的商店淡出视线,一排排的树木取而代之。
杨磊的办事效率很快,从何闫派去接头的人那里得知,并没有从莫仲汀手下的人那接到甘景睿,而莫仲汀的人则说,已经将甘景睿交给了何家的人,因为接头的地点不会有旁人知道。
何子墨得知这个事情后,沉默了。
“需要向董事长证明吗?”
听见杨磊这样问他,何子墨一手抵在额头上,轻轻揉了揉:“不必了,找人暗中看着她,不要再出意外。”
跟了何子墨这么久,有些事情杨磊也是清楚,不过问何子墨的私事,做好何子墨安排的事情。
何子墨摘下蓝牙耳机,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的神情隐晦不明。
到了指定的地方,何子墨下了车子,路上空荡荡的,看不见一辆车,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何子墨微微皱眉,手机又响了。
“你一个人来的?”
何子墨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位于龙山镇的一条小道上,不远处是植满绿树的高山,道路两旁种植着香樟树,红白相间的短柱子竖立在树与树之间的间隙,路旁的野地种植上了青草,偶尔有几只小鸟从空中掠过,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何子墨站在那儿,并没有多大的慌张:“是。”
“何子墨,我希望和你好好谈谈,我也不希望你背后弄什么名堂。我在宜秀村等你。”
宜秀村是镇上的一个小村子,前一阵子据说闹过黑社会打人事件,后来不了了之,据说那个老大是黑白通吃的人物,惹不起。
何子墨忽然想起这个,笑笑,不管会遇到什么,都不及有些事情重要。
到了村子口,早有人等在那。
村子西头有一个废旧的屋子,曾经屋子里住着一对父女,后来女孩考上大学出了村子,听说在外面混得很好,还和一个有钱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后来不知为什么,女孩和儿子一起,死在一场大火中,后来有消息说,女孩其实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遇到这事是恶有恶报。年迈的父亲本就有疾病,经不起这个噩耗,没过几天,撒手西去。女孩的父亲尸体在屋子里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多日,身体僵硬,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如果不是这股臭味,是不会有人发现这可怜的父亲也是离世。
这对父女姓秦,秦老汉走后,秦家也没有什么亲戚,村里本打算将这个房子征为公用,只是附近的人说,晚上会听见屋子里传来哭泣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个人说,晚上起来去茅厕的时候,看见秦家屋子里灯亮着,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很像是死去的秦家女儿。
秦家女儿的亡算是凶丧,不吉利,渐渐的,村里人将屋子视为凶宅,不愿意接近,附近的人也都纷纷搬到了其他地方,渐渐,这块有些荒芜。
这些,是秦峰说的。
村子里其它地方热热闹闹,唯独西边这一块有些安静,荒凉。
秦峰是在废旧的屋子前面等着何子墨的,看见何子墨,秦峰笑着打着招呼,仿佛是很久未见面的好朋友一般,又跟何子墨说出了那样一个故事,见何子墨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秦峰有些诧异:“你不害怕吗?”
何子墨冷笑:“为什么要怕?”
秦峰了然,点点头:“是啊,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但是,流着相同血液,又能干净到哪去。”
最后一句话,秦峰的声音很轻,轻微的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见。
“对了,我和你儿子也说了这个故事,”秦峰笑道,“他的反应和你一样,就算我告诉他,晚上他要住在这,他也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何子墨,到底还是你的儿子。”
何子墨握紧了手,忍住想要上前狠狠揍打秦峰的冲动,冷声问道:“我要见他。”
秦峰扬起了唇:“别急,总归是要见面的。何子墨,你父亲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他没有接到你儿子?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在你父亲那。其实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理会秦峰的话,何子墨疾步走上前。
虽然屋子长期没有人居住,何子墨发现屋子并不破败,墙上的漆看起来是被重刷的,窗户上的玻璃也是崭新的,扣在门上的铁锁也并非锈渍斑斑,看起来是刚换没多久的新锁。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板上,一个不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我要上厕所!”
秦峰扬起了唇:“你的儿子很有活力,也很有胆识,知道要被关在这儿,也不害怕。他说的话,和你一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然了,他也会时不时地想要逃走,只可惜,孩子终归是孩子。”
说着,秦峰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刚刚推开门,感到一股水喷到了他身上,有着一股骚味。
衣服上湿漉漉的一片脸上也被溅了几滴,秦峰沉下了脸色,罪根祸首却是不慌不忙地提着裤子:“我说了我要上厕所,憋尿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
甘小黑说得振振有辞,一脸我没有做错的神情。秦峰一脸的狼狈,紧握着手,身子微微颤抖:“你是不是认为我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不会伤害你?”
“我说了,我要上厕所!”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很快,甘小黑又大声说着。
“秦峰,听说有人专门收集童子尿,这样不是挺好。”嘴角噙着笑意,何子墨揶揄道。
秦峰气恼,让人过来在门口看着:“何子墨,你和你儿子先说几句,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何子墨走进屋子,看着一脸倔强的站在那的甘小黑,心里的一根弦放下。甘小黑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染上了灰尘,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何子墨走了过去,见甘小黑呆呆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甘小黑揉了揉眼睛:“爸爸?”
揉了揉甘小黑的头发,何子墨说道:“嗯。为什么随便和别人走?”
甘小黑嘟起了嘴:“我也不愿意啊,但是他们对我下药了,我抗拒不了。爸爸,牛排叔叔以前不是挺好的吗?会不会是,是——”
甘小黑努力地措辞,半响挤出四个字:“因爱生恨?”
手指轻轻弹了甘小黑的额头,何子墨斥责道:“乱说什么。他这样的人,心理不正常。”
检查了一下甘小黑,何子墨确定他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这才抱起他,走向门口。
门外守着的人见何子墨出来,拦住了他:“何先生,你现在不能离开。”
何子墨沉下眼眸,冷冽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无声却是带着一种压迫。
男人感到一丝惧意,后劲处感到阵阵冷气,却还是说道:“峰哥说了,何先生不能离开。”
“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沉下声音,何子墨问道。
男人的眼角处有道伤疤,整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即便这样,在何子墨目光的注视下,心里依旧有些犯怵。或许是想到这儿是他们的地盘,男人的底气又足了。
“没有峰哥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
“何子墨,这么急着就要离开?”
一道声音传来,秦峰换下之前的西装,换上从当地农民家里借来的黑色麻衣,同色的裤子。走至何子墨身旁,秦峰伸手想要去摸甘小黑的脸颊,却是被何子墨闪身躲过:“我不希望你碰他。”
秦峰手僵硬在半空中,神色没有多大变化,缩回了手:“你不必这样防着我,我既然让你来,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我会让你带走你儿子,但不是现在。何子墨,做个交易怎样?”
抱起双臂,秦峰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拿甘甜换你儿子。”
想也没有想的,何子墨拒绝。
秦峰没有多意外,耸了耸肩:“不要拒绝地这样快,何子墨,女人如衣服,现在这件未必适合你。”
何子墨冷笑:“对不起,我这人比较怀旧。”
秦峰耸耸肩:“何子墨,我也知道你不会这样轻易答应。如果真的要你做出选择呢?”
看着秦峰拿出指向他那黑色的物体,何子墨挑眉:“玩具枪?”
“需要试一下吗?”秦峰打开保险,似笑非笑,慢慢的,秦峰又将枪移向何子墨身上的甘小黑,“或许,你想在你儿子身上做下试验?”
何子墨盯着漆黑的枪口,慢慢地将甘小黑放在地上,看着秦峰:“秦峰,你什么意思?”
秦峰笑了笑:“今天已经让你看见了你儿子,我的要求也已经提出了。对了,还有一个选择,甘甜和你儿子都留在我这,不过,何家那边似乎不会同意让他们的重孙子流落在外吧。这事,不如让甘甜自己做个决定。不过,是你带甘甜到这儿还是我去找她?”
何子墨握紧了手,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冷冷说道:“秦峰,你认为今天我无法带景睿离开?”
秦峰唇角扬起:“子弹不长眼,万一我要是一个不小心——”
话音落下,秦峰觉得手腕上一痛,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枪已经被何子墨夺走。将枪抵在秦峰的太阳穴上,何子墨冷冷开口:“现在呢?”
秦峰脸上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何子墨,我很想说我好怕,你带你儿子离开吧。但是呢,没有完全的准备,你以为我会带你来这儿。”
秦峰话音落下,原本空着的场地上走出十来个手里拿着枪的人,枪口指向何子墨。
“何子墨,你以为你可以走得出去吗?”
何子墨扣紧秦峰,紧紧地将枪抵在何子墨的太阳穴上:“秦峰,你的胆子不小,私藏枪支这样的事,你也敢做出?”
秦峰长叹一口气:“没办法,我这样的人,比不上你这样天生嘴里含金叼玉的。何子墨,只要你敢开枪,他们立刻会出手。你打算让你儿子丧生在此?”
何子墨手抵在枪扣上:“秦峰,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希望甘甜自己做出选择。何子墨,你拿我做人质也是没用,在你开枪之前,他们会先开枪,你打算冒这个险吗?还有,依照你的聪明,应该会明白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故事,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我都认识,想要隐瞒什么,也不是难事。何子墨,你愿意试一下吗?”
何子墨环视了一下四周,伸手拉过甘小黑。
甘小黑紧紧贴着何子墨,眼里流露出一丝惧意。
“何子墨,我知道你喜欢甘甜,甘甜也喜欢你,但是,在你和儿子中间,我更想知道甘甜会选择谁。”秦峰慢声说道,“何子墨,甘甜也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怎么会伤害她的儿子。”
“不伤害?”何子墨冷笑,“那你带走景睿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要带走,是你父亲先动手的。我觉得,景睿在我这不比在你父亲那好好得多吗?”秦峰扯了扯唇,“这枪里其实没有子弹的。”
猛的,何子墨将枪抵在秦峰的胳膊上,开了一枪,正如秦峰所说,只是空放了一枪。
将枪扔到了地上,何子墨掐住秦峰的脖子:“如果我一定要把景睿带走呢?”
“他们会开枪。”秦峰慢声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本就该死,所以死亡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或许你死了,甘甜不会多伤心,但是她看到景睿的尸体,会怎样?这个村子以前也发生过暴力事件,最后不了了之。何子墨,你明白我的意思。”
何子墨眸色深邃,慢慢地松开了钳制秦峰的手,蹲下身子,看着明明害怕却是一脸坚强的甘小黑,摸了摸他的头发:“爸爸明天带你回去。”
甘小黑点点头,咬紧了唇。
何子墨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戴在甘小黑的脖子上:“这是你太奶奶给我的,想家里人了,就看看它。”
甘小黑点点头。
何子墨起身,盯着秦峰:“让甘甜来,又有什么意思?”
秦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孩子和你,在她心里,谁更重要。不要儿子,可以和你在一起。选择儿子,做我的女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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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镇定。”秦峰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里有着止不住的得意,“你是不是以为,孩子在你父亲那?”
从秦峰的话语里听出了什么,何子墨眯着眼睛看着道路旁随风摆动的枝叶,眸色越来越深邃,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不动声色的,何子墨缓缓说道:“秦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和我的父亲,做了什么交易?”
秦峰笑了几声,讥讽道:“交易?何子墨,我能有什么交易,就算是有,也只能是和你啊。我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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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墨,你也是个明白人。如果要你现在去问你父亲,他也不会告诉你什么,相反还会说甘景睿在他手里。这里面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相信孩子在我手上,你就去,”顿了顿,秦峰一字一句地说道,“城北龙山,到了那儿,我再联系你。对了,你一个人,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挂断电话,何子墨靠在车里的座椅上,不急着发动车子,静静地坐在那,沉思片刻,何子墨打电话给杨磊,吩咐了他一些事。
从城区到城北开车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何子墨开的很慢。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越接近城北,路上的车辆越是稀疏,渐渐,道路两旁的商店淡出视线,一排排的树木取而代之。
杨磊的办事效率很快,从何闫派去接头的人那里得知,并没有从莫仲汀手下的人那接到甘景睿,而莫仲汀的人则说,已经将甘景睿交给了何家的人,因为接头的地点不会有旁人知道。
何子墨得知这个事情后,沉默了。
“需要向董事长证明吗?”
听见杨磊这样问他,何子墨一手抵在额头上,轻轻揉了揉:“不必了,找人暗中看着她,不要再出意外。”
跟了何子墨这么久,有些事情杨磊也是清楚,不过问何子墨的私事,做好何子墨安排的事情。
何子墨摘下蓝牙耳机,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整个人的神情隐晦不明。
到了指定的地方,何子墨下了车子,路上空荡荡的,看不见一辆车,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何子墨微微皱眉,手机又响了。
“你一个人来的?”
何子墨环顾了下四周,他现在位于龙山镇的一条小道上,不远处是植满绿树的高山,道路两旁种植着香樟树,红白相间的短柱子竖立在树与树之间的间隙,路旁的野地种植上了青草,偶尔有几只小鸟从空中掠过,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空无一人的道路上,何子墨站在那儿,并没有多大的慌张:“是。”
“何子墨,我希望和你好好谈谈,我也不希望你背后弄什么名堂。我在宜秀村等你。”
宜秀村是镇上的一个小村子,前一阵子据说闹过黑社会打人事件,后来不了了之,据说那个老大是黑白通吃的人物,惹不起。
何子墨忽然想起这个,笑笑,不管会遇到什么,都不及有些事情重要。
到了村子口,早有人等在那。
村子西头有一个废旧的屋子,曾经屋子里住着一对父女,后来女孩考上大学出了村子,听说在外面混得很好,还和一个有钱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后来不知为什么,女孩和儿子一起,死在一场大火中,后来有消息说,女孩其实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遇到这事是恶有恶报。年迈的父亲本就有疾病,经不起这个噩耗,没过几天,撒手西去。女孩的父亲尸体在屋子里被发现时,已经死去多日,身体僵硬,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如果不是这股臭味,是不会有人发现这可怜的父亲也是离世。
这对父女姓秦,秦老汉走后,秦家也没有什么亲戚,村里本打算将这个房子征为公用,只是附近的人说,晚上会听见屋子里传来哭泣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个人说,晚上起来去茅厕的时候,看见秦家屋子里灯亮着,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很像是死去的秦家女儿。
秦家女儿的亡算是凶丧,不吉利,渐渐的,村里人将屋子视为凶宅,不愿意接近,附近的人也都纷纷搬到了其他地方,渐渐,这块有些荒芜。
这些,是秦峰说的。
村子里其它地方热热闹闹,唯独西边这一块有些安静,荒凉。
秦峰是在废旧的屋子前面等着何子墨的,看见何子墨,秦峰笑着打着招呼,仿佛是很久未见面的好朋友一般,又跟何子墨说出了那样一个故事,见何子墨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秦峰有些诧异:“你不害怕吗?”
何子墨冷笑:“为什么要怕?”
秦峰了然,点点头:“是啊,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但是,流着相同血液,又能干净到哪去。”
最后一句话,秦峰的声音很轻,轻微的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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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扬起了唇:“别急,总归是要见面的。何子墨,你父亲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他没有接到你儿子?如果不是我告诉你,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在你父亲那。其实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理会秦峰的话,何子墨疾步走上前。
虽然屋子长期没有人居住,何子墨发现屋子并不破败,墙上的漆看起来是被重刷的,窗户上的玻璃也是崭新的,扣在门上的铁锁也并非锈渍斑斑,看起来是刚换没多久的新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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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扬起了唇:“你的儿子很有活力,也很有胆识,知道要被关在这儿,也不害怕。他说的话,和你一样,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当然了,他也会时不时地想要逃走,只可惜,孩子终归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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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要上厕所!”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很快,甘小黑又大声说着。
“秦峰,听说有人专门收集童子尿,这样不是挺好。”嘴角噙着笑意,何子墨揶揄道。
秦峰气恼,让人过来在门口看着:“何子墨,你和你儿子先说几句,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何子墨走进屋子,看着一脸倔强的站在那的甘小黑,心里的一根弦放下。甘小黑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染上了灰尘,除此之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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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黑揉了揉眼睛:“爸爸?”
揉了揉甘小黑的头发,何子墨说道:“嗯。为什么随便和别人走?”
甘小黑嘟起了嘴:“我也不愿意啊,但是他们对我下药了,我抗拒不了。爸爸,牛排叔叔以前不是挺好的吗?会不会是,是——”
甘小黑努力地措辞,半响挤出四个字:“因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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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传来,秦峰换下之前的西装,换上从当地农民家里借来的黑色麻衣,同色的裤子。走至何子墨身旁,秦峰伸手想要去摸甘小黑的脸颊,却是被何子墨闪身躲过:“我不希望你碰他。”
秦峰手僵硬在半空中,神色没有多大变化,缩回了手:“你不必这样防着我,我既然让你来,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我会让你带走你儿子,但不是现在。何子墨,做个交易怎样?”
抱起双臂,秦峰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拿甘甜换你儿子。”
想也没有想的,何子墨拒绝。
秦峰没有多意外,耸了耸肩:“不要拒绝地这样快,何子墨,女人如衣服,现在这件未必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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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耸耸肩:“何子墨,我也知道你不会这样轻易答应。如果真的要你做出选择呢?”
看着秦峰拿出指向他那黑色的物体,何子墨挑眉:“玩具枪?”
“需要试一下吗?”秦峰打开保险,似笑非笑,慢慢的,秦峰又将枪移向何子墨身上的甘小黑,“或许,你想在你儿子身上做下试验?”
何子墨盯着漆黑的枪口,慢慢地将甘小黑放在地上,看着秦峰:“秦峰,你什么意思?”
秦峰笑了笑:“今天已经让你看见了你儿子,我的要求也已经提出了。对了,还有一个选择,甘甜和你儿子都留在我这,不过,何家那边似乎不会同意让他们的重孙子流落在外吧。这事,不如让甘甜自己做个决定。不过,是你带甘甜到这儿还是我去找她?”
何子墨握紧了手,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冷冷说道:“秦峰,你认为今天我无法带景睿离开?”
秦峰唇角扬起:“子弹不长眼,万一我要是一个不小心——”
话音落下,秦峰觉得手腕上一痛,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枪已经被何子墨夺走。将枪抵在秦峰的太阳穴上,何子墨冷冷开口:“现在呢?”
秦峰脸上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何子墨,我很想说我好怕,你带你儿子离开吧。但是呢,没有完全的准备,你以为我会带你来这儿。”
秦峰话音落下,原本空着的场地上走出十来个手里拿着枪的人,枪口指向何子墨。
“何子墨,你以为你可以走得出去吗?”
何子墨扣紧秦峰,紧紧地将枪抵在何子墨的太阳穴上:“秦峰,你的胆子不小,私藏枪支这样的事,你也敢做出?”
秦峰长叹一口气:“没办法,我这样的人,比不上你这样天生嘴里含金叼玉的。何子墨,只要你敢开枪,他们立刻会出手。你打算让你儿子丧生在此?”
何子墨手抵在枪扣上:“秦峰,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希望甘甜自己做出选择。何子墨,你拿我做人质也是没用,在你开枪之前,他们会先开枪,你打算冒这个险吗?还有,依照你的聪明,应该会明白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故事,这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我都认识,想要隐瞒什么,也不是难事。何子墨,你愿意试一下吗?”
何子墨环视了一下四周,伸手拉过甘小黑。
甘小黑紧紧贴着何子墨,眼里流露出一丝惧意。
“何子墨,我知道你喜欢甘甜,甘甜也喜欢你,但是,在你和儿子中间,我更想知道甘甜会选择谁。”秦峰慢声说道,“何子墨,甘甜也是我喜欢的女人,我怎么会伤害她的儿子。”
“不伤害?”何子墨冷笑,“那你带走景睿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要带走,是你父亲先动手的。我觉得,景睿在我这不比在你父亲那好好得多吗?”秦峰扯了扯唇,“这枪里其实没有子弹的。”
猛的,何子墨将枪抵在秦峰的胳膊上,开了一枪,正如秦峰所说,只是空放了一枪。
将枪扔到了地上,何子墨掐住秦峰的脖子:“如果我一定要把景睿带走呢?”
“他们会开枪。”秦峰慢声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本就该死,所以死亡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或许你死了,甘甜不会多伤心,但是她看到景睿的尸体,会怎样?这个村子以前也发生过暴力事件,最后不了了之。何子墨,你明白我的意思。”
何子墨眸色深邃,慢慢地松开了钳制秦峰的手,蹲下身子,看着明明害怕却是一脸坚强的甘小黑,摸了摸他的头发:“爸爸明天带你回去。”
甘小黑点点头,咬紧了唇。
何子墨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戴在甘小黑的脖子上:“这是你太奶奶给我的,想家里人了,就看看它。”
甘小黑点点头。
何子墨起身,盯着秦峰:“让甘甜来,又有什么意思?”
秦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孩子和你,在她心里,谁更重要。不要儿子,可以和你在一起。选择儿子,做我的女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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