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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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本没这么严重,但胡梦婷躺地上的时候,杜若擅自移动过她,还抬起了她的上半身,加上后面猛地放下她的身体,虽然被杜珵珵接住,但也导致伤势更严重。
杜珵珵听到医生的话也是一阵黯然,靠墙壁上,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今天遇到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她的认知,她不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恶毒到这种程度的,弄个不好,就是一条命,杜若今年才十岁,就能下这样的狠手。
她基本已经确定,胡梦婷就是杜若推下去的。
胡太太猛地向杜珵珵冲来,哭着上前扭打她:“是!怎么这么心狠啊,们是同学啊,怎么能把她推下去呀,陪女儿,丧尽天良!”
不是自己做的事,她是不会认的,连忙避开,躲到父亲身后,小脸绷的紧紧的很严肃地看着胡太太:“不是推的,没有推她!”
胡太太所有的巴掌拳头都打了杜成义身上,若是性子精明些的孩子,此刻就知道先避开,杜珵珵也避开不让胡太太打到,但她却不肯离开,一定要洗清自己才愿走开,可胡太太此时已经认定了是她,哪里听的进去:“妹妹亲眼看到,难道妹妹还会冤枉吗?”
“现说这些也没用,现还是等医生出来怎么说,女儿里面,吵闹影响医生做手术。”杜成义一句话让胡太太安静下来,那如刀子般的眼神依然剜杜珵珵身上。
杜成义连忙表示,胡梦婷所产生的一切医疗费用都由他来出。
“本来就是们出!”胡太太眼神恨不得把这对父女给吃了:“要不是女儿害精,女儿怎么会医院里,她要是有个好歹,别想会放过们!”
杜珵珵也不管胡太太怎么想,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她相信那些经常断案的警察一定能查出来的,她曾经看过一个断案的电视剧,里面就有个律师一切证据都确凿的情况下,利用犯从撒尿到开灯到杀,床到门的距离到厕所的距离等等关系,推测出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告不可能完成杀这一事件,她相信通过她们的站位,警察也能还她清白。
电话被杜成义拿了去,杜珵珵不解地抬头:“爸爸,把电话给,要报警,事情不是做的,绝不背黑锅!”
然而不论是她做的,还是杜若做的,杜成义都不会让她报警,这两个都是她女儿,而他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知道现所有都指向杜珵珵,证据也不利于她,不说没有看到不是她推的,杜若又信誓旦旦的说亲眼看到杜珵珵推胡梦婷下去,就连杜珵珵怀疑说是杜若推的胡梦婷,都说不通。
第一c杜若和杜珵珵是亲姐们,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况且杜若才十岁,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陷害亲姐?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
第二c杜若和胡梦婷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上的冲突,之前两也只见过一次面,而从杜若口中的话来说,所有都知道杜珵珵和胡梦婷一直有矛盾,更是为了市三好学生的事形成竞争关系,这次也是胡梦婷来向她道歉,也就是说,杜珵珵有失手的动机。
按照珵珵当时的说法,离胡梦婷最近的就是她和杜若两,更别说还有别的不相关的同学作证是杜珵珵推下去的,她是百口莫辩。只要是,都会认为是杜珵珵做的,杜成义作为她父亲,严重偏向她信任她的情况下都能想到这些,那些完全置身事外的警察就更别说了,怕是立刻就判定是杜珵珵推的。
杜珵珵否认也没有用。
杜成义的动作如同一记铁拳,顿时将杜珵珵强撑起来的坚强砸的支离破碎,她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爸,不相信?”
杜成义心痛地拍拍她的肩,弯下腰手抚她的后脑勺上:“珵珵,爸爸一直都相信。”
“那为什么不让报警?这事情真不是做的!”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们的世界观里,很多事情除是即非,非黑即白,事情不是她做的,只要她努力,总能还她一个清白,然而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尤其是大的思考方式,和孩子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要思考的东西更多。
首先从杜成义的角度上,杜珵珵和杜若都是她的女儿,此刻却为了这个时间相互指摘对方是肇事者,不论真正的凶手是谁,两个女儿的名声都会受损,他也会成为笑话,更多是为保护杜珵珵,他相信她,不代表警察也相信她,现他要做的不是报警,而是杜若那边的工作。
他把杜若叫过来,沉声问她当时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杜若就是哭着一口咬定是杜珵珵推的,“亲眼看到姐姐和梦婷姐姐发生争执,姐姐失手把梦婷姐姐推下去的,爸爸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撒谎,是姐姐推的,看到的!”
杜成义的目光像是把杜若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一般:“真的?学校里是有摄像头的,胡梦婷醒来之后问她也能问清楚,要是报警警察也能调查出来,这世上没有看不透的谎言!”
他目光如针,看的杜若一阵心悸。
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十岁小女孩,被杜成义吓个两句就怕了,她当然知道等胡梦婷醒来之后,就知道是她推的,所以当时她才想过过去直接弄死胡梦婷嫁祸给杜珵珵的想法,她也不用做太多,只要让她失血过多而死就可以了,没想到杜珵珵过来给她做了简单的止血,撑到了校医过来,不然杜珵珵可就是少年杀犯呢!
她哽咽地哭着,口齿却很清晰:“真的是姐姐,看到的,梦婷姐姐去拉姐姐的手,姐姐用力挥开,梦婷姐姐站不稳一下子摔了下去!”
杜成义听着小女儿的话,神色越发的冰冷。
实际上他搞不清楚是不是大女儿推的胡梦婷,杜若的话九分真一分假,说的合情合理,又有其他同学作证,可内心里,他始终相信他的大女儿,哪怕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大女儿,只要看着她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他就无理由的相信她。
然后小女儿才十岁,自己如此威逼恐吓之下也一点不慌乱,仍然坚持说是大女儿推的胡梦婷,难道是小女儿也误会了珵珵?可从珵珵当时的话里,她挣开胡梦婷的手之后,胡梦婷还很稳地站那里,她越过胡梦婷要下楼,与胡梦婷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胡梦婷才突然身体不稳倒下去的。
因为事情发生太快,都电光火石之间,杜珵珵当时也没有看清是不是杜若推的,只是不是她自己,也只能是杜若了,要么就是胡梦婷自己踩空了楼梯掉下去的,但那种摔下去的姿势,说是没有外力推,就连他都不相信。
他重新审视眼前的小女儿,小女儿却只是怯懦地抹着眼泪缩着脖子哭。这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也不想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这种事。
杜若杜成义恍若实质的目光下,杜若心下惴惴,却暗中冷笑一声,哭着哭着,突然嘤咛一声,晕厥了过去。
最后杜若也躺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她今天只是受惊过度,没什么大问题。
杜成义看着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杜若,又看向坐走廊的冰冷长椅上,靠着墙而做大女儿,举步向她走去。
他才出病房门,杜若眼睛就睁开,愤恨地看着杜成义偏心的举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相信她,这让她妒火燃烧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痛快。
杜成义杜珵珵身边坐下,大手覆她冰凉的小手上。
她从小身体就很好,即使的冬天,手脚也热的像一团火,她很小的时候是和他一起睡的,都说小孩子的屁股三把火,有她,被窝里永远热气腾腾,而此时,她手凉的像一块冰。
他知道她是被吓住了,表现的再坚强,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拍拍她的头,“没事的,她很快就会好的,有爸爸,珵珵不怕。”
杜珵珵鼻子一酸,低着头,炙热的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到手背上。
此时医院已经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只有城市的霓虹还闪烁,给如墨的夜里带来一些光明。
她的胸口像是堵住了一块巨石,上不去下不来,第一次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老师不相信她,同学们也都说是她推的,就连爸爸也不让她报警,没有相信她说的,她用袖子擦干眼泪,如同被清水洗过的眼睛雾霭沉沉,她抬起头委屈地看着父亲,“爸爸,真没有推她。”
她依然重复着这句话,哪怕大家都不相信她。
杜成义心头一涩,将她的头摁宽阔的胸膛上,“嗯,爸爸知道珵珵没有推她,珵珵一直是好孩子,爸爸相信!”
杜珵珵泪如决堤,趴杜成义怀里压抑着声音大哭,眼泪透过衣服触及到他的皮肤,将他烫的仿佛皮肤都揪了一起,连带着心脏都烫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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