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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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查也查不到源头了。
只记得那年,小家伙才两岁。
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在失去父母后能做什么?除了哭就是睡,睡醒了再哭,哭累了就睡过去了。
朦胧之中,他从角落里抽出一本书,哭声渐止。
这书与其说是书,更像是一副画,每一页一副插画,只有最下方会有寥寥几字当做介绍。
这时候,这本书就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它像是自己的亲人,默默躺在他身边,让他安心下来。
只是有时,猛地想起再也回不来的父母,他还是会掉下眼泪。
不久后,附近的街道上,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四处乞讨,为了不饿肚子奔波。
别人都觉得这小孩子活不了多久,失去了大人的庇护,指不定哪天就意外死去了。
江宇杰还小,也没有想到这些。
闲暇之余,他会拿出那本被翻的破烂的插画书,坐下来认真观看。
这个时候,李老伯出现了,那时候他还是乞丐,常常能看见这个小乞丐拿出一本书反复看,久而久之对小家伙产生了兴趣。
李老伯还是有些文化的,小时候家里人送他上过几年学堂,只要不是太难认的字,他都认得。
他家境本来还算不错,有父母,有老婆,只是后来,贪恋赌博,把原本还算过的去的家输的一干二净。
老婆忍受不了,跟着别人跑了,父母也被他活活气死。
那时候他才悔悟,卖了家里的地契,还清债务抽身出来,跑到远处流浪c乞讨。
这天,李老伯凑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江宇杰身边“小孩,你看什么呀?”
天气有点冷,江宇杰不搭理他,吸了吸鼻涕,换了个方向继续翻页,继续看那些早就认识了自己的字。
李老伯又凑过去,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书生最下的一行小字,念了出来“一直乌龟在往前爬行”
江宇杰一个激灵,面向李老伯“老爷爷,你看的明白这些字吗?”
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崇拜的味道。
“那是呀”李老伯扶了扶凌乱的白发,恩,被人崇拜的感觉真好“我当年也算是个文化人”
“那爷爷,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你都看的明白吗?”江宇杰飞速翻动书本,指着上面一条条的小字。
“哎呦,慢点,慢一点,哪能看的这么快呀”李老伯的眼睛都给他晃花了“一页页来,字是要一个个读的,让我看清楚”
“这里讲的是这里是”路边的台阶上,老乞丐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了小乞丐不认识的字。
读完后,还起身捡了一根树枝,告诉小乞丐,那些字是怎么写的。
小乞丐认真听着,学习,一笔一划记着老乞丐教的字。
两个乞丐就这样子待在了一起。
时间久了,李老伯知道了江宇杰的姓名,就秀在以前的旧衣服上。
之前江宇杰不忍认识,一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垃圾堆里总会有一些惊喜出现,偶尔能见到基本破烂的书籍。
李老伯会把它带回去,将上面的字一个个交给江宇杰。
江宇杰也是争气,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用了两三年时间,就把李老伯认的字都给学走了。
又过了几年时间,李老伯攒了一些钱,给江宇杰买了一套衣服,对他说
“你没有理由过着像我一样的生活,你可以给别人当零工,你可以活的有尊严,可以用零工赚来的钱,维持生活开销,你不是喜欢读书吗?多余下的钱还可以买些书回来看看,再不济也比当乞丐好”
江宇杰不像他,他这辈子只能当乞丐了,没有资格再去变成正常人。
江宇杰是非常感激李老伯的,要是没有李老伯,他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于是他说“爷爷,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打零工养爷爷的,爷爷你也不用再去乞讨了”
老人双眼一下子就红了,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粗糙的双手有些颤抖,摸着江宇杰的头“迟了,已经太迟了,我没有那种资格了,我曾经错的太多”
那些错事已经让他变成畜生,他又给自己强加了限制,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江宇杰那时没有李老伯高,靠近他的肚子,张开双手抱住了他“不迟,不管以前有什么错都让它过去吧”
老人最终没有忍住,缓缓蹲下,抱着怀里的小孩大哭了一场。
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里,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
李老伯影响了江宇杰,江宇杰也将那影响回馈给了李老伯。
在江宇杰眼里,是李老伯救了他,带着他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美妙的世界里。
反过来在李老伯眼里,是江宇杰将他救出了深渊。
人是会互相影响的,两个人本来应该影响到更多的人。
在那之后,李老伯振作起来,把自己给整理干净,在城边林子里自己搭建了小房屋,边上种了点蔬菜,多了就拿出去卖掉。
一路上教他许多,还有那赌博之物切不可沾。
江宇杰出去打零工,两个人手里攒了百来个铜板。
有了点小钱,李老伯开始研究怎么做糖葫芦。
“怎么样好吃吗?”
“恩,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江宇杰很自然的成了一个客户,吃了一个就说开心的说: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江宇杰喜欢看书,别人一看过去就知道他是个文弱书生,身边散着一股书气。
有时候休息,会看上整日的书
恺煌城里的人崇尚力量,雇佣比和正规军多的数不过来,江宇杰在这里算是个另类了。
他们认为这是个武力称霸的世界,读书显得非常可笑,
对于江宇杰的一些行为看不懂。
正规军有纪律,不会去招惹江宇杰,也不去维护他。
主要还是那些雇佣兵,一开始只是不去搭理这个格格不入的家伙而已,后来逐渐变成了反感。
反感的久了他们就去嘲讽和谩骂江宇杰,发现自己的水平不够,辩不过,他们就出手殴打。
江宇杰也看不懂雇佣兵的行为,看书碍着你们了吗?心中骂他们有病。
城里的普通人还行,特别有几个小孩就常常缠着江宇杰,听他讲故事。
江宇杰也很乐意讲给他们听,传播所知的时候他很开心。
一些偏激的雇佣兵,会上去笑话江宇杰。
每当这个时候,江宇杰都会辩解几句,对方辩解不过,然后矛盾升级挨揍一顿,没有办法,遇上了不讲理的,说什么都是没用。
这一天,他又被四个雇佣兵踩在地上殴打,这几个人是打上瘾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嘲笑他,辩不过江宇杰就揍他一顿。
江宇杰死都不肯承认读书无用,让他承认,就是自我否认,做不到。
“看,我现在就踩在你有用的书上,你除了趴在地上还能怎么样呢?”一个雇佣兵用脚踩在书上,把封面给撵烂了。
不管江宇杰服不服,说完就离开了。
江宇杰做来缓了好久才恢复过来,忍着疼收起散乱的书本,蹒跚的向家里走去。
城里的书没有看过的就只有手上这几本了。
其它的都已经阅读抄录过了,藏在林子里的小屋子里。
看完这几本打死他都不到城里去了,自己种点吃的,养点鸡鸭,时不时的还能开开荤。
哎呦,肩膀上疼的可以,他试着转了转肩,回去又要好好解释一番了,出来的时候爷爷在睡觉,也不知道醒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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