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2:人死灯灭恩怨了(三更求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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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啦,杀人啦。”隐约中我判断出这个声音是烂逼嘴的声音。
“杨过,你听见了没有,有人喊杀人了。”李富丽有些不敢确定道。
“听到了,好像是村东头。”
“该不会是王瘸子吧?”李富丽随口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王瘸子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今天晚上王瘸子受尽了屈辱,挨打不说,还被村里的老娘们挠了个遍,家也被拆了,干点疯狂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到底是王瘸子愤怒之下杀人了,还是被人杀了,我却还不知道。
“杨过,你说会不会是我哥?他今天晚上可是喝了不少酒啊!”想到李富贵也去了村里之后,李富丽当场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叫他哥,下午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若是没有他引狼入室,能有刚才的事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是我睡着了,你可就让人给祸害了,可他倒好,把狼招来之后,自己跑出去看火去了,有他妈这样当哥的吗。这要是我哥,我早就一巴掌把他赶出家门了,还给他炒菜喝酒。”想起李富贵我就一肚子气。
“杨过,我知道错了,咱先别说这个了行吗,若我哥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我死去的爹娘交代啊。”李富丽显然也慌乱了。
“在这里胡思乱想有啥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我们便朝着村东头跑去,远远的就看见王瘸子家外面围了一大堆人。
“啊。”我们刚靠近人群,院子里便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巧莲?”我狐疑了一声朝着人群走去,而李富丽则拉着米蛋挤进了人群,看到李富贵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人群前面和另外两个黄毛指指点点后,李富丽也松了口气,待看清院子里的一幕之后,吓的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捂住了米蛋的眼睛,并退到了人群后面。
借着王瘸子家屋檐下那盏八瓦的灯泡,我终于看清了院子里的一幕。
我自认为绝对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连山神我都见过,悬崖我都跳过,我岂能是一个胆小之辈,可在看到院子里的惨状之后,自认为胆大的我还是被吓的打了个激灵,身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就立了起来。
我都如此,堵在我前面的乡亲们就更不用说了,三三两两相互挽着胳膊,想看又不敢看,想走又不敢一个人回家,只能这么围在王瘸子家的院墙外小声议论着。
王瘸子家的院子里,躺着两个人,李长山口吐鲜血的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杀猪刀,此刻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巧莲跪在他身边,歇斯底的哭着喊着叫着李长山的名字。
在距离李长山三米多的地方,王瘸子倒在了血泊中,他仰面朝天,双目瞪的齐大,仅剩的一条腿也被人砍断了,尤其是裤裆位置更是被人砍的面目全非,黄的红的一大片,胸口还插着一把斧头,斧头上满是血迹。
我见过死人,而且不止一个,可像王瘸子这种死状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他简直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死的最惨的一个。
“这李长山真狠啊,不仅点了李常亮家的房子,还把王瘸子给跺了,他怎么下得去手呢。”有人小声议论道。
“烂逼嘴这回可是吓的不轻啊,连魂都快没了,裤子都尿湿了。”
我寻着哭声朝着人群中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身影望去,不是烂逼嘴又是谁。
“听人说,李国英看完李常亮家着火刚准备回家呢,就听见王瘸子家传来了砍东西的声音,她跑过来一看,正好看见李长山用斧子砍王瘸子呢,这把她给吓的。”
“造孽啊。”姗姗来迟的老会计看到院中的一幕之后,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拍着大腿。
“啊,杨过?你是人是鬼?”站在我前面的长林嫂回头看到我之后,吓的尖叫一声吼道。
她这么一吼,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我,认出是我之后,众人哗啦一下退后了好几米,生生把王瘸子家的门口给让了出来。
“杨过?你,你还活着?”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大志壮着胆子问道。
“大志哥,是我,我还活着。”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后朝着门口走去,哮天犬朝着众人汪汪叫了两声之后跟在我身后走到了大志面前。
“真是你啊,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大恩人了呢。”大志热烈盈眶的上来给我的胸口来了一拳。
“杨过,你真的不是鬼魂吗?”一旁的张婶小声问道。
“鬼魂的话,大志哥打我一拳,我不得咬他一口啊。”
“你这小子,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对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不是从瞪天崖上掉下去了吗,我们方圆找了好几里地怎么都没有找到你呢?”张爱平说道。
“是这条狗救了我。”我说着拍了拍哮天犬的狗头。
汪,哮天犬这一叫,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吓的众人不由又退后了几步,连大志也和我拉开了距离,生怕哮天犬给他来上一口。
想想也是,哮天犬这么大的块头,站在我身边就跟一个小牛犊子一样,谁看见能不害怕。
“这,这是狗吗,怎么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熊瞎子呢?”大志夸道。
“他是山狗,和熊瞎子,狼等杂交过,所以有些块头大。”我随口扯道。
“这样啊,我说这么大呢,要不是叫声像狗,我还真以为是熊呢。”
“这是啥情况?”我明知故问道,一来是给自己突然的出现避嫌,二来吗也是转移话题,免得这些好事的人再问东问西。
“哎,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这李长山和王瘸子因为点事闹崩了,李长山一气之下点了李常亮的房子,然后又用斧子劈死了王瘸子,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砍死王瘸子后,便给自己来了一刀,看这样恐怕是活不了了。”碍于巧莲在场,大志也没好意思细说,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几句。
“我不在这几天,村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真是造孽啊。”我说着假装一脸惋惜的朝着李长山走近了几步。
此刻的李长山还未咽气,涣散的目光中看到我之后,陡然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想张嘴,却吐出了一大口血汤子。
“李哥,我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没想到却是最后一面,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好嫂子和李星李月的。”
噗,李长山一口气没捯上来,咽气了。
“人死灯灭恩怨了,李长山,王瘸子咱们的恩怨了了。”我在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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