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纪》正文 第16章 天地乾坤动荡始,引出乱世枭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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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三公侯爵是非地,
淡名薄利逍遥神,
家住城郊旷野中,
舟停绿水仙湖内,
忘情结识鹿羊友,
倩意相交鹰鹭盟,
度日三餐野菜羹,
随性一酌香纯酒,
心宽无事开卷读,
有时对客把棋围,
挈友携朋聚篝火,
行令抚琴众齐歌,
熏醉持剑舞欢娱,
门外野花香艳艳,
船头绿水浪平平,
雨后披蓑擒活鲤,
夜舟仰卧观星辰,
口舌场中无我分,
是非海内少吾踪。
话说一日女武神来到仙女湖对岸,在古树荫蓬深处,隐藏有一空旷庄园,清幽仙墅,此时正是日落时分,日落炊烟缕缕,城镇钟鼓初鸣。想不及此间,
孤村冷落无声处,
却隐一座清幽园,
女武神好奇,沿庄园草路寻入,径深满地绿草,两旁野花闲放,刺花三米高爬,遮掩幽径神秘,心不细者实难窥,继往前行,见松鼠面猴逃窜,锦鸡惊飞翠鸣,久未涉人迹。
沿幽径行进百余米,一座废弃石城门横跨路间,倒塌不齐,城门上哨房跨塌大半,两旁早被藤蔓爬满,其有三米粉花,确是映眼,红红艳艳,飘落一地,穿过石门,见一片空旷草地,
两栅歪斜矮木栏,
稀疏几擎老古树,
落叶庄园,金金灿灿,散满草地,长椅破旧,秋千依在。看来此处曾是一座充满爱意的世外庄园。
女武神往前探望,草坪三百米余宽,尽头三阶石梯,一座清幽庄园别墅巍巍依立,青砖砌成,两层见高,五色琉璃,虚檐拱斗,浮雕鹿龙,石栏雕花依旧在,只是水池不再有流水,好是气派。
忽,美英察有声响,忙身一跃,飞身古树上,寻一隐蔽树干探望,见那庄园石阶前,站一虚弱老者,痴痴呆呆,凝望草坪落叶,
但见老者:六十暮年岁,弯腰驼背形,手持绿玉杖,乱发垂遮神,面容蜡色黄,手指蜷白骨,皮肤燥脱水,双眼猩红光,黑袍加身在,面容阴暗冷,此人名曰:冁葙,乃亡灵巫师是矣。
女武神自语道:“此绝非活人,难不成其乃行尸亡灵尔?”
正此时,一名五十壮年王侯,沿落叶径路走来,正是九溪王,亡灵行尸似早有测算,那阴暗客厅内,温暖吊炉早已迎着客人。
且说那冁葙,面对草地,双眼微闭,骨干腐鼻,深吸一气,秋天静谧潮湿,野花清香交杂,熟悉c朴实,乃其曾下定决心永不舍弃之气味。
九溪王靠近时悄无声响,其靴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但见九溪王:轩昂王侯相,眉目显豪杰,尊威真龙身,白绸紧衫袍。
尽管无声无息,但无论身处何地,冁葙皆可立即辨认出此熟悉气味。
冁葙凝望庄园,静立许久,落日西沉,古树莺眉,矮木栏,锦鸡鸣,是矣,此地乃其家院,或道,曾是其家。
冁葙睁眼,探小山坡望去,原是庄园侧面植有一片庄稼,稻黄谷香,边上有一塘死水,那水散发腐臭,
“你不该来此。”冁葙发出诡异沙哑声。
九溪王道:“敢对你的军事大将军言语不敬,好大胆子。”九溪王慈眸威严,
冁葙双目聚神,未有丝毫移动,九溪王言道:“庄稼快可收矣,此谷仓亦得在入冬前加固。”九知此地乃冁葙之所爱。
冁葙道:“你知我意,你尊为高阶大法师,九溪王侯,行此专程,见吾放逐低贱之辈,实为不妥,恐众人闲话不利,毁王圣誉。”
黄昏清风抚面,
鬓发根根清爽,
九溪王任风轻抚,言道:“我从不知你会在乎别人看法。”
冁葙转身面对,摘下黑袍帽兜,其容貌极度丑陋,畸形枯瘦,骨干皮燥,甚至多处皮肉乃是针线缝合连成,惊悚吓人。其诡异声道:“那世间俗人如何论我皆可,但你身为领主,绝不可失了尊重。”
草地斜矮坡,
门前歪木栏,
九溪王昂胸挺堂,立如笔挺,王者风范,享受着美景凉风,言道:“作为九溪王兼大将军,我有巡军之职,亦有听报之权,鉴于你躲到此间荒郊野地,不愿与我探报,我不得不专程来此看你。”
冁葙黄骨双手干蜷,道:“非吾薄情,只因那百万子民离不得王,尤其在此黑暗时代,再且,我已为亡灵矣。”
九溪王大喊:“你没死,你看此间一切,落叶庄园,金黄稻谷,马厩谷仓,一切依在。”
冁葙道:“休自欺矣,此乃障眼法耳。”其一挥绿玉杖,庄园别墅瞬间破旧不堪,蛛网满屋,庄稼消逝,只剩歪斜木栏,空围荒地,兔死狐悲,正是那:
庄园灯火冷,
木廊风卷叶,
满地败叶无客过,
檐前蛛网任攀笼,
庭门积垢粉虫飞,
炉中脏鼠乱串过,
窗棂歪破积尘蒙,
冷灰花残显凄凉。
九溪王全然不惧,怜悯心疼道:“你这身体,都经历了什么。”
冁葙缓渡脚步,原其乃腿瘸人也,葙忆道:“当日我被流放苦寒之地,山秃寡树,贫瘠无草,一片凄凉,悲吾命绝时。”
九溪王问:“怎生如此?你乃远征军士,何故被放逐。”
冁葙道:“一年前,玄武国君在虎门山修建避暑行宫,瑶池温泉仙台,广征苦役,适逢连绵暴雨,工期不赶,督兵强势屈打劳工,哀嚎遍野,苦役泥泞,老弱累倒,又遭痛鞭罪,劳工苦不堪活,不料暴雨赶工导致瑶台崩塌,劳役多死伤,时日陈尸腐烂,工篷散播尸瘟,上万感染,督军集体坑杀,时有参军力谏,督军不听:今药医不济,须在尸瘟扩散前扼止,此乃大局重耳,何惜贱民,既而坑杀两万役民,腐尸火烧,天怒人怨,参军望天长叹:行世不仁,祸不远矣。”
九溪王大怒:“坑杀百姓,简直畜牲!畜牲!”
冁葙道:“本已两男征一丁,督察再强征苦役,西南峄地已是,家中无男丁,地荒无人耕,粮税不及,引得盗贼蜂起,时有小群农民反抗,皆逐被朝中派兵剿灭,时有祌罗带头起义,聚得劳役三千,祌罗言:连绵暴雨,工期不赶,此乃死罪,当朝不仁,坑杀同胞,天神共怒,吾得天待,昨夜天神托梦于我,授得盛世兵法,神谕:天道混乱,当拨乱还正,菩救世人也,今日聚众在此,吾开坛祭天,此铜钱九枚,若落地正上,此必天意也,我等当起义推翻暴君,还天地太平,众人吼吼怒气,个个要夺刀起义,祌星罗高香祭天,九铜钱落地果全正面,此天意也。”
九溪王言道:“满口胡言,甚么天神神谕,盛世兵法,吾识得祌罗,乃溪州名山人氏,自小聪慧,目揽群书,熟得兵法,实乃借天之名,贪得权利为实,此非菩救世人,乃加剧疾苦,那九铜钱必然有诈。”
冁葙道:“是也,九铜钱非天意,乃人为,世人不知,那祭天九铜钱,两边皆为正面。”
九溪王道:“祌罗趁乱占地,其心野深。”
“如今祌罗义军已聚数万,其势凶猛,接连胜仗,连续夺得义阳郡c石牛郡c景棠郡c木阳城c茶阳城。”
九溪王言:“此事震撼我已知晓,国君已派兵征剿乱党,为何远征军却假途突攻镜山兽人?岂不知几百年来,兽人居于山林原始部落,从未与世人发生冲突。”
冁葙道:“当日飞马快报国君,西南峄地有乱党造乱,国君不以为然,东莱国有精锐百万,何惧区区乱党,命一偏将剿灭即可,却是那兽人氏族,久居山林部落,图谋不轨,实乃心腹之患,时有忠臣谏言,国君怒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时有谋士进言何不借征剿叛党之名,假途削除兽人氏族实力,国君从之。”
九溪王叹气:“国君糊涂,惹得天下动荡,生灵涂炭。”
冁葙道:“那日兽人氏族不备,十万远征军直捣镜山之腹,杀其战士,烧其木寨,兽人氏族哀嚎遍野,扶老携幼,逃窜山林,被追杀射死无数,远征军趁机抓拿得上万兽人为奴,鞭策驱至虎门山下,修建避暑行宫。”
九溪王言:“兽人氏族现往何处去矣?”
冁葙道:“兽人氏族逃窜往南,数千壮年,扶老携幼,不知迁往何处是也。”
九溪王问:“背井离乡,实乃人祸所致,国君糊涂,既远征军得胜,你如何变成了亡灵巫师?”
冁葙道:“当日远征军战罢兽人,凯旋得胜,乘势回军攻打义阳,不料在凌峰乍峡受判党埋伏,滚石流木而下,女巫冰火相交,死伤数千,我拍马夺路而出,方留得一命,欲出山口处又设伏兵,箭如雨下,夹带女巫冰火强逼,死伤不记,相互践踏而亡者众多,我被伏兵射中脚环,卧马狼狈逃脱,出得山口,沿河岸败退,残兵失魂,不知又遇伏兵烧起芦苇,趁势杀出,远征军溃不成军,零散逃窜,败逃三十里,将军聚得残兵五万,入灌陵县城歇息。”
九溪王道:“祌罗用兵如神,神机妙算,你们情敌轻进,断不是其敌手。”
冁葙道:“四更时分,人困马乏,忽然叛党围城,从东门杀入,远征军衣不待甲慌忙应敌,被重击败退五十里,领将道:我等国之精锐,利剑军团,今粮草不及,容不得瘸脚废物,实乃累赘尔,皆弃流放在外,自生自灭,独自领兵回安山设防去亦,我等上百伤残无处可去,往西途行,无粮缺水,接连昏死,所剩不十人,最后独剩我一人,依残木苦撑,可悲木杖亦断,吾知不得复生亦,方圆土地贫瘠,毫无人烟,孤独,饥饿,侵蚀吾身,我继而向前,秃鹰于顶盘旋,时而旁落,欲猎我为食,吾堂堂军士,难不成沦落畜牲之食?故怒而挥杖,消耗殆尽最后一丝力气,苦难,消磨吾命,如今,秃鹰又啃食吾身,将我吞食殆尽,我浑身无力,此时,寒风中传来了老祭祀的话:去找月光神祗。
我坚定起最后一丝意志,挣扎跪起,挣扎数次,终跪起来,历尽艰辛,遍体鳞伤,来到月光神袛,八块巨石法阵,对着神石,卑微乞求,吾愿侍奉所有,只求了结痛苦。
忽,
巨石法阵空中射下一道月色光芒,笼罩巨石阵,月光浮动,吾心惊讶,一时不知措。
神明听到了我的祈祷,我缓伸手,欲抓那月光,光却躲我,吾心渴望,继而伸手欲追,但它,忽然间烟消云散,不知所踪,月光消退,巨石阵复原荒野乱石,秃鹰于四周盘旋。
吾心痛失所望,绝望跪倒于地,对天狂暴,怒吼,不甘,愤怒,吾如此谦卑乞求,可月光女神却抛弃我,吾心绝望,我看到死亡气息,正包围着我。
趁着夜色,秃鹰飞来争相雕琢吾体,撕扯血肉,我知命绝于此矣。
此时,另一个声音,呼唤了我,亡灵女巫之王正在召唤我,它赐予我一份礼物,一份强大的邪恶黑暗力量,
两个亡灵战士架起吾身残躯,已被秃鹰啃食所剩无几,穿过荒凉苦地,又走三十里,一片阴暗深林空处,见一座阴暗鬼城——幽暗城,两亡灵侍卫带吾残躯,通过秘密通道,穿过石头走廊,锈迹铁门吱吱做响,随即进去一座腐臭堡垒——乌鸦堡,我很快意识到,我身已死,空留意识存,且嗅觉亦有所增强,对面两名亡灵正擦身而过,那腐皮烂肉,恶臭熏鼻欲吐,
我并未意识到,吾身已被女巫之王召唤,成为一名亡灵巫师,但在城里,亡灵成群,数以千计,恶臭弥漫,吾终肯定,我是从某种邪恶仪式中被召唤醒来。
亡灵女王聪慧明智,命人缝合吾身残体,让我免受腐烂,并赐予我黑暗巫术,让我拥有了邪恶之力。
九溪王言道:“所有生灵,终将会腐烂于地。”
冁葙道:“除非接受亡灵女妖的召唤。”
九溪王道:“亡灵真的很强大吗?”
冁葙道:“恰好相反,亡灵与生灵一般,亦会死于刀剑,且永不得复生。”
九溪王问道:“亡灵军团有多少兵马?”
“亡灵兵马匮乏,只有寥寥上万战士,其余者多为行尸走肉,腐尸残体,守护幽暗城且尚可,并不具备战斗力。”
一击激起万重浪,
天下有变乾坤移,
风云莫测枭雄起,
乱世纷争谁英雄。
且看下回天地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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